一旦成为慎王的女人,那她将会彻底摆脱罪奴之身,也再也不用受制于人,那她家人的仇以后自然有机会找皇后报去。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激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就要去解闻祁腰上的革带。
“奴婢伺候王爷更衣。”
谁知捞了个空。
苏巧不解地抬起头,一眼撞进一双黑得能吞噬人心的眸子,不由得汗毛倒立,整个人僵在那里。
“来人!”
闻祁眼里蕴着杀意,但下一刻,只是不耐烦地对进来的青芜挥了下手,“将她带下去,安置在西厢。”
苏巧忐忑不安地跟着青芜退下,出了门未行几步便到了。西厢,就在书房对面。
原来是在同一个院子里。
苏巧松了一口气,方才王爷那眼神,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想来是她初次入府,王爷还未准备好,未免唐突了她,所以先将她安置在内院。
她在王爷心里,果然是不一样的。
翌日一早,苏巧起了个大早,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扭着腰肢想要去伺候闻祁洗漱。
刚上台阶,斜刺里忽然闪出一个黑衣少年,伸臂拦住她道:“没有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巧顿时柳眉倒竖,反手指着自己,“你可知道我是谁?”
长丰茫然:“你是谁?”
苏巧摸了摸鬓发,得意道:“我可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女人,以后是要做这王府的女主人的,你敢对我不敬?”
“就你?”长丰冷哼着翻了一个白眼。
苏巧瞪大眼睛,“怎么?不信?”
长丰撇嘴摇头,眼神里写满不屑。
苏巧气得直跺脚,虽说王妃才是未来王府的女主人,但人毕竟还未进府,她若是先王妃一步怀上子嗣,母凭子贵,先在王府将根基扎稳,将来谁是女主人还说不定呢,这奴才狗眼看人低,等她得势定叫他好瞧。
又见正房屋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想着王爷如今监国,怕是早已去了宫中,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苏巧初到府上,这府上的规矩又多,憋闷得慌,就自个儿出了一趟府,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两个姿色一般,看着却激灵的丫头带回府中伺候自己。
王府对此倒是没有理睬。
一连几日,苏巧想去闻祈跟前献个殷勤,都碰了壁,不是人不在,就是起早入宫,贪黑回府,总碰不着面。
她暗暗着急,于是披着斗篷抱着汤婆子一直立在檐下。
夜半时分,闻祈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苏巧立马迎上去,软糯糯地喊:“王爷,您回来了。”
闻祁皱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温度,有的竟是一丝嫌恶。
苏巧忽然僵在半路上。
闻祁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动,神色淡淡道:“进来。”
苏巧大喜,连忙跟上。
进了屋,见闻祁脱下大氅,苏巧刚要上去接,崔七已经快一步上前接在手里,听见闻祁吩咐:“叫她过来。”
她是谁?苏巧心想。
崔七也没问什么,径直退下。
第39章 章39 拉拢
闻祁走到塌边坐下, 抬眼看苏巧,“听说你茶道不错。”
苏巧连忙点头:“略有小成,王爷可要品尝?”
闻祁淡淡点头。
苏巧连忙命人搬来茶具, 坐在闻祁对面, 挽袖故意露出一节白嫩纤细的手腕烹茶。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找我。”
是那晚的女子。
烹茶最忌分心, 苏巧不敢回头, 只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
闻祁闲散地歪在凭几上,仪态风流, 听她开口, 才淡淡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道:“陛下病重,既然你闲来无事,便抄十遍《金刚经》为他祈福吧。”
身后女子倒吸一口气, “陛下病重关我何事?为何要我抄经为他祈福?”
咔哒一声, 苏巧洗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碰到了洗池上,她连忙垂下眼睫,遮去眼底慌乱。
这女子好大口气,不仅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竟然还敢反抗王爷,是谁给她的底气?
闻祁乜斜着时榆,“陛下乃天下之主,受天下万民供养, 你是他的子民之一,为他抄经祈福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时榆:“……”
什么理所应当,分明是他哪里有气, 又想拿她消遣吧。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咬牙生生咽下一口恶气,“我抄就是。”转身就要走。
“去哪儿?”
“回去抄经啊。”
“就在这里抄。”闻祁冲对面次间的书案努了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