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既明下了逐客令,沐泠风依依不舍地起了身,迈向大门,三步一回头,却发现薛既明压根就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
他一撇嘴,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啊!”
结果刚一转过头,就撞见了一个男子,这男子个子很高,又很瘦,沐泠风撞在他胸口,好像撞到了一架骨头。
沐泠风一顿,意识到了什么,在男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连忙闪身错过。
萧溪构倒是没注意到他,而是径直走到薛既明面前,也不行礼,就这样杵在房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薛既明。
“老妖婆,沐泠风呢?”
沐泠风几乎一口口水喷出来,他侧身一躲,躲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薛既明的语气中倒是没有对此人的无理有一丝气愤,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天清没有沐泠风。”
“哼,少给我装,那贱人当初就是一个下人,来你们天清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棠梨上仙。可笑,要不是我父亲给了他做炉鼎的机会,他这辈子都是……”
薛既明听了一半便听不下去了,“哐”地摔下茶杯正要发作,就听“呵!”一声低吼。
一只黑白配色的猫不知从何处蹿来,三两下蹬上萧溪构衣服,爪子直挠他那张短命的脸。
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竹清就把他脸抓得跟花似的,血痕触目惊心,直往下淌血。
“啊!!!该死的畜生!”萧溪构用力将竹清一把抓下,重重摔在地上,提剑用力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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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受辱
然而竹清在被他甩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凭借着猫科动物强大的核心力量稳稳落地,自然躲过了萧溪构没有丝毫准头的一剑。
竹清没有任何犹豫地绕到他背后,在他四处寻找它时梅开二度,三两下把他背抓得血肉模糊。
而后肇事猫迅速逃离现场,留受害人愤怒地咆哮。
沐泠风目瞪口呆,在萧溪构冲出来的一瞬间连忙跑回了宿梦殿。
大门落锁后,沐泠风趴在门边听了片刻,确定萧溪构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后,心情异常愉快地回了房。
他一回房,就快步扑向床,抱着被子在柔软的床上滚了一圈,伸了个懒腰。
思绪放空几秒,他忽地想到了什么,睁开眼一起身,去包袱里翻出了那个镜子,仔细翻看起来。
镜面上笼罩着一层铜光,他擦了擦镜面,却只是将他照得更加清晰而已。
这个镜子……
给了他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忽地灵机一动,将储物袋里的太阳神鸟拿出,放到古镜背面花纹处。
随后,镜中开始出现变幻的景象,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场景接连变化,出现了许多他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他大惊,紧紧盯着镜面。
最终,镜像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他被一剑贯穿了胸膛,嘴角鲜血流下,缓缓倒在了一处庭院之中。
当他凑近了,看清那个人后,无边寒意漫上了后背。
是他。
那张脸,是他。
他艰难地眨眨眼,仔细识别着这处庭院,却怎么也认不出来。
满园五彩斑斓的乌桕树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渐渐晕染至天边,一池清荷之上架着一座拱桥,有蓝白落花飘至其上。
高高的亭台楼宇之间,时而有几只白鸽飞上檐角,碰得檐铃叮咚作响。
所有的一切,很美,只是对他来讲很陌生。
忽地,他视线停于自己身前一人,他心中泛起一丝不敢相信,不信邪地凑近,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
许是镜子知晓他的想法,刻意将那个身影放大,于是那张神清骨秀的脸就这么撞入了他眼中。
最开始是震惊,而后是一丝他都没意识到的失望,最后,沐泠风抬头冷冷看着手腕上的丝带手链,眼中隐隐透出几分锋芒。
几日后,沐泠风满身疲惫地躺回床上,刚隐隐坠入梦乡,就有阵声响把他弄醒了。
他蹙了蹙眉,门外依旧声响不断,他烦躁地掀开身上薄被,三两步走到院中拉开大门。
结果一开门,萧溪构那张让人厌烦的脸就出现在门外,他立马手上一用力,将门关住。
“哎哎?”萧溪构在反应过来之前就用脚抵住了门缝,手上一推,跟沐泠风暗暗较劲,“你这弟子好大的胆子,敢把本少拒之门外!”
沐泠风见这么较劲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猛地拉开了门,萧溪构一个没刹住,跌进了院中。
“嘶!”
萧溪构起身,指着他点了半天,最终一收手,瞪了他一眼:“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把沐泠风叫出来。”
“玄剑少宗主真是不问世事,罪仙棠梨早就因为看护天书失职被关进监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