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这句话撩拨地各有心思,仙人身份固然造不了假,可若夏闲已经被妖魔二界收买,甚至已经被夺舍了呢?
反应造不了假,结合他方才他说自己完全没有这段记忆,那是不是,后者更接近真相呢?
渐渐地,众人都想到了这点,看向夏闲的目光也没有了最初的愤怒与苛责。
男子也发现了场上众仙态度的变化,没想到自己挑起对立,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这……这……”
“溪构,不要说话了,交给我吧。”萧溪君头疼地按下男子。
萧溪构愤愤不平,连着冷哼了几声,剜了一眼薛既明又默默退下。
这时时倾发话:“既然魔族的目标是夏闲,那近期夏闲将由本派严加看管审讯,此外,大敌当前,还请诸位玄剑仙友与我等一同除魔卫道!”
时倾此言说罢,整个大殿中呼啦啦地拜倒了一片。
“自然、自然。”
“魔族灭我家园,杀我妻儿,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随后沐泠风眼睁睁看着夏闲在一片喧闹之中被押了下去,这次他没有吵闹,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夏闲身影消失,沐泠风才怔忡着,眼球微动,收回了目光。
若是他站出来,且不说能否完全洗清夏闲嫌疑,他是肯定会搭进去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玄剑众人暂时在天清住了下来,沐泠风也跟着薛既明回了阵宗。
一路上他忧心忡忡,薛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回到阵宗主殿后,沐泠风再也没办法维持冷静:“师尊,都是我……”
薛既明抬手制止,瞳孔微转:“我知道,但事发突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问你一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沐泠风收回了想说的话,一咬牙,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薛既明抬头看向他:“为什么救天枢?”
薛既明不笑的时候,面上一切柔媚尽数敛去,因五官锐角过多,显得极为犀利。
沐泠风一顿,他抿了抿嘴:“若我不救的话,玄剑将折磨天枢,并把影像传遍六界,魔界一怒之下定会攻上玄剑,只是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
“只是这个原因?”
他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不由思索起来,是啊,系统让他救天枢,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天枢只是一个七星,郁北溟为了会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而且,”薛既明一顿,“你为什么也先入为主地这么认为,你分明不是这样的人,你知道些什么?”
沐泠风蹙着眉:“师尊,我不知是否如此,天枢和郁北溟长得一模一样,即便不是至亲,也一定关系匪浅。”
“竟是如此?”薛既明垂眉沉吟,思索片刻,喃喃道,“那这个天枢……到底去哪了?莫非是魔界自导自演,就为有个进攻的名头?”
或许仙界发动大规模进攻时会找个由头,但魔界不会,他们那群人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显然说不通,薛既明摇了摇头,秀美越蹙越深。
“其实……师尊,”沐泠风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天枢在我这里。”
薛既明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心虚地躲过了师尊的目光,既然他说出来了,那下一步应该是把他送去魔界,从而让魔兵暂退,也帮夏闲洗清嫌疑。
薛既明连忙扑上前捂住他的嘴,侧耳看着门外,用法术倾听着。
片刻后她才放松下来,并收回了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沐泠风一眼:“怎么?在你那你了不起啊?不夹着尾巴做仙,还要到处宣扬?把我一个徒弟折进去不够,还要折两个?!”
向来口齿清晰的沐泠风一时语塞,他手上小动作不断,一会抓抓衣摆,一会扣扣扶手:“这、这,师尊……”
薛既明哼了一声,稍带些嗔怒地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前额:“把你送过去有什么用,魔族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收手放过仙界了吗?他们只会觉得仙界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
“师尊……”虽说薛既明眼中带着怒火,可在此刻的沐泠风眼中却极其亲切,他扁了扁嘴,几乎眼泪盈眶。
薛既明嫌弃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挺大个男人,整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沐泠风委屈,嘟嘴小声道:“我又不天天在人面前哭。”
“既然魔界点名要天枢,那说明此人对他们意义非凡,说不定就能开启什么特殊阵法之类的,总之对他们有益的东西,我们一律要牢牢攥在手里,明白了吗?”
沐泠风小鸡啄米般用力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别在我这待太长时间,免得惹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