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夏桉坐起来,对他晚上还会过来深感意外。
“小祈下午又过来吵你了?”
夏桉顿了颜淙此行的目的,她已回来两天,颜淙至今没有问过她颜祈的事情。
但颜淙既然找到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他和你说什么了?”
第五十章 我恨你!
这是颜淙的权利, 他有资格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岛上都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一些很荒唐的事,现在需要知道夏桉的态度。
那些无端而生的感情,只是失忆的浮生若梦, 还是原本就存在所以失忆了也念念不忘。
颜淙不喜欢强求,只不过这些年颜祈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难以琢磨出他的想法, 诚然,颜祈从小就对夏桉有种莫名的过分占据, 他以为颜祈只是没长大像小时候那样喜欢给自己的玩具做上标记,生怕别人抢走。
可他忘了,颜祈哪怕是面对最喜欢的那个小汽车也只维持了三分钟热度, 对待夏桉, 却是自始至终。
那夏桉呢?
她对颜祈这种过分举措好像没有展露过强烈的讨厌, 是不敢,是适应,还是这正好也是她所需要的?
在来的路上他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情, 那时他刚从法国提前毕业回来,看到她短短一年的时间从稚弱的小姑娘突然就变成了高挑鲜妍的少女,不变的是那几乎白到透明的肤色。
夏桉穿的好像是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像初盛的向日葵。
只一眼, 颜淙就认出这是颜祈的手笔,夏桉这些年的性子越发恬静,其实更适合湖蓝色, 但颜淙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小时候买玩具就爱挑那个最显眼的。
学业繁忙, 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两人的交流只剩下一句简单的问候,夏桉乖巧地和他打完招呼准备离开。
颜淙停下脚步, 看着她问:“你和小祈要去国外读书?”
夏桉迟疑地点了点头。
颜淙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情,默了几秒问:“又是小祈一个人的决定?如果不想去可以和我说。”
夏桉第一次从颜祈的身边逃脱,颜淙给的助力。
现在助力依旧在夏桉的眼前,选择颜淙,颜祈什么也做不了,就算他再不同意,可是婚姻的最初本来也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夏桉不认为门口的那些保镖没有把听到的话传达过去,而且在一个带着答案来提问的人面前撒谎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他让我退婚。”
“我知道了。”颜淙眸光深长凝视在她脖颈那条粗陋的链子上,对这个心知肚明的话题不再继续。
他的目光太有实质,夏桉后知后觉才想起脖颈间的这条项链,不敢轻易乱动,欲盖弥彰倒显得有些不打自招,但好在颜淙很快移开目光。
旁边助悄悄松了一口气,赶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病床旁边的置物柜上。
夏桉打开,里面是新的手机还有一些她平时用顺手的东西,应该是颜家佣人收拾的。
颜淙淡淡道:“学校那边办了休学,你不用急着回去上课,门外那群人如果不适应,我可以让他们换成女保镖,但是前提是,不管去哪都要跟着你。”
“就这样吧。”她出院除了回颜家,其实也无处可去。
颜淙停顿片刻,接着说:“你大伯他们说想来看你,我已经替你回绝了。”
“谢谢。”
这一句感谢是由衷的,夏明诚总共和她没见过几回,早年间夏家长辈还在的时候,夏明诚新年时去过一次夏宅,那是夏桉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大伯,夏桉祖母那样端庄好体面的一个人,直接当场摔了碗筷。
对于这位血缘关系不亲的大伯,夏桉对他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父母的葬礼上。
夏明诚最开始也跟余薇提出过要把夏桉接回去抚养,夏家那样的家业怎么会养不起一个小姑娘,只是余薇都找借口回绝了,再加颜祈吵闹着也不愿意。
半年后,夏明诚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也许是颜淙吩咐过,此后两天杨素梅都没有再过来送餐,夏桉又做了一次全身体检准备出院。
王淑华早就脱离了危险,却在面对夏桉时只会装睡,二妞看着夏桉身上裁剪精细的高级连衣裙愣了一瞬,把门带上给她们留下单独空间。
夏桉也不知道要和王淑华说些什么,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从窗户斜打下来的阳光,她记得王淑华房间那扇窗户好像也是在这个位置,可是哪怕是夏天太阳最大的时候光线也不如这般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