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彪你疯了吧!良民?就你?”黑二狗骂道,“入了贱籍这辈子都是贱民,这些当官的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竟然出卖我!”
“好处?自然是脱籍做个良民啊。”郝大彪笑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黑二狗愣了愣,郝大彪的样子,也不像是疯了啊?
“快说说,你知道还有谁跟你一样也收了粮的?你多供出几个来,爷爷我也替你求求情,争取当个良民!”
与此同时,阙宅。
阙家剩余的家眷已经被统统归拢到了一处,只等明早正式宣判。
傅锦程在粮仓附近加重了守卫。
远远的麦田里,一伙人藏在高高的麦草下,打量着阙宅的方向。他们身边放着几个麻袋,麻袋里有东西不停地在动,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大哥,那些当兵的换班了,咱们现在溜进去?”
领头的环视一圈,暗自惴惴,那管事的明明说联络了很多人,怎么临了了这附近只有他们一伙?其他人呢?!
不管了,他一咬牙:“走,兄弟们,放老鼠去!”
第65章 065对策“这倒巧了。”江洄轻笑……
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拎着麻袋的一伙人绕过墙根,蹑手蹑脚地接近粮仓区域。
“要不要再离得近一些?”
“怕什么,让老鼠自己钻进去就成!”
“你们不觉得,这里有点太安静了吗?”一人问道,左右转了头。
他们身后是围墙,前方不远处就是粮仓,左右的通道上此前都有士兵职守,但不知为何,此时空荡荡的,迟迟不见轮值的士兵过来。
“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把麻袋解……哎哟!”。
领头的话音未落,手上忽然一痛,紧接着一阵酸麻。
“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一道好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什么人?”一伙人都吓了一跳,猛得抬头。
夜空中,云层缓缓漂移,被遮掩的月色透了出来,洒落大地。
一人蹲在墙头,手上不知玩弄着什么,寒光不时划过几人的脸,他浅色的眼瞳略带玩味,唇角带着轻松愉悦的笑。
“你也是来糟蹋粮仓的?”领头之人狐疑道。
“头,头儿。”
“干什么,别扯我!”
“头儿,那,那里……”
说话之人惊恐得指向旁边。
领头之人不耐烦地看过去,脸色猛然僵住。
道路的两旁不知何时已经被持刀的士兵们合围,而他们的手上,牵着十几条露出利齿的猎犬。
“放!”
一声断喝,猎狗脱僵,撒开四爪,凶狠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啊!救命啊!”
“汪汪汪汪汪!”
几人立刻慌作一团,不知是谁扯开了其中一个装老鼠的麻袋,吱吱吱叫着的硕鼠钻了出来,爬到了他们身上。
猎狗闻见味,更凶狠地扑了上来。
不一会儿,月亮又躲进了云层后面,傅锦程拍拍手,从墙上一跃而下,吩咐道:“把这几个扔牢里去,让苏兰筠处理。”
“是,将军。”
苏兰筠釜底抽薪的计策很有效果,大部分当地的可能被收买闹事的地痞都在前一晚被搞定了,傅锦程这里的压力不大,陆续抓了几波后,便一直太平到了天亮。
清晨时分,苏兰筠早早备齐了文书。
又跟江洄回禀请示一番后,他便带着人去了阙宅。
朝阳挂在半空,江洄练完一套剑,回房换了身衣裳。大理寺的去抄家了,尚书台的在隔壁院子讨论如何登记户籍、重量田亩。两边都有人操心后,江洄终于清闲不少,于是便琢磨起了旁的事。
从烨都离开后,他给凌之妍去过几封信,可对方迟迟没有回音,直到昨天,回信才终于跟着傅锦程等人姗姗来迟。
昨日事忙,江洄只来得及草草阅览几遍。
凌之妍的信写得挺长的,主要讲述了后宫巫蛊之祸。虽然在读信前他已经从苏兰筠口中知道了此事,但看见凌之妍亲笔叙述,心里仍一丝丝犯紧。
可看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是不是很厉害?
信的最后,字迹陡然间变得巨大,末尾还有个古怪的弯钩状的符号。
明明写错了那么多字,心里该是有些后怕的。
江洄说不清是何感受,有些酸涩,又极想立刻就能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做什么,是否仍在长乐宫中。
他思量片刻,摊开信纸,写起了回信。
……
阙宅被抄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右谷郡上下。
这日,天色蒙蒙亮时,辛家村的佃客们迟缓地推开荆门,打算去地里劳作,却见一个当官的,带着几个带刀士兵走进了村子里。
阙家被抄后,田家和娄家的管事也被抓了不少,他们的日子比以前松快许多,至少不会时常捱欺负了,但心里也很惶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