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予和慌忙站起身,点了点头。
小娘子举止得体,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她走到徐予和身侧,“徐小娘子,我叫郑清抒,小字阿姝,徐小娘子也可以直接称我的小字。”
徐予和感觉她很容易亲近,莞尔一笑:“我的小字是燕燕。”
“燕燕,我娘听陆夫人提过你好几次,今日一见,果然和话里说的一模一样,总算全了我的好奇心,”郑清抒笑着说个不停,然后又拉起她的手,“祝你生辰快乐,燕燕。”
徐予和也拉着她的手,欢快道:“谢谢阿姝。”
这时,又有几位和她年岁相近的小娘子笑着过来向徐予和问好,徐予和也笑着一一回应,小娘子们先是夸她的妆面衣衫好看,接着报了自己的名姓,然后又一同聊起了闲话。
久居深闺的小娘子们有许多共同话题,譬如哪家的面脂香粉驻容养颜,哪家的衣衫样式新鲜好看,哪家的熏香清雅好闻,还有谁又写了新诗新词。
聊得正兴起时,岁冬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急匆匆奔了过来,为难道:“娘子,这件礼也不知是谁家送来的?平白无故出现在桌案上,帖子上也没见着,夫人让我过来问一问,看看是不是哪家夫人娘子送的礼漏了记。。”
徐予和放下莲花碗,接过木匣子放在长案上,打开之后是一对温润白净的镂雕花鸟佩,匣子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总感觉这个香味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闻到过,等等,好像是……龙涎香?!
其中一个穿着橘黄杂宝纹长褙子的小娘子看得都挪不开眼了,赞道:“雕得可真好看,你们看那只燕子,跟真的似的。”
另一个月白色衫子的小娘子也道:“也不知谁家玉工能有这样好的手艺,看得我也想去买一对玉佩了。”
郑清抒凑到近前,瞧着匣子里的物什意味深长道:“这对玉佩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徐予和勉强维持着嘴角的笑,轻蹙眉梢,故作茫然:“不是几位姐姐送来的吗?”
几位娘子皆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家送来的贺礼。
徐予和心底有些慌乱,她觉得这对玉佩很有可能是赵洵送来的,那次他拿走了自己那块碎了一半的镂雕双燕佩,而且他身上常熏的就是龙涎香,可是自己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生辰,也没给他递帖子,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生辰,也会让自己知道他送来了什么生辰礼。
她把玉佩收起来,对着岁冬道:“先放在一旁,兴许是贺礼没记全或是忘了记,等宴席结束再仔细问问。”
岁冬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匣,垂首道是。
忽然,那名穿着橘黄长褙子的小娘子睁大眼眸,攥着手里的丝帕,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我记得随我娘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个男子拿着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匣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人。”
第056章 兴戈甲(六)
“阿月, 什么男子?”
“那男子长什么样?好看吗?”
其他几位小娘子被阿月这么一说,瞬间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问。
徐予和被挤在中间尴尬不已, 不知不觉, 双颊已染上羞色。
阿月看出徐予和的窘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导致其他小娘子对玉佩产生了误会,使徐予和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心里自责又着急,慌忙对着众人解释道:“我只是在府门前无意间看到的,哪还记得那男子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他穿着浅金色的衣袍, 反正我没见他进府,也不知道他往哪儿去了。”
“阿月,以后没有凭据的话就不要说了,容易给人带来困扰不说, 还会惹人议论, ”郑清抒含着笑,说话不紧不慢:“你们可愿意别人谈论你们?”
听到郑清抒这样说, 其余几位小娘子都羞愧地摇摇头, 纷纷向徐予和道歉。
徐予和莞尔浅笑,“没事, 我跟娘子们一样,也好奇这对玉佩是谁送来的,几位娘子应该也知晓,我爹爹回京时日尚短, 所以府上的仆从好多都是才找来的,也不知干活如何, 这样好的玉料,看着就极为难得,我生怕是哪位夫人送来的,却因为府上的人疏忽大意,没有登记在册。”
郑清抒冲着徐予和笑了笑,“兴许就是仆从粗心,今日人多,你也别太把这事放在心上,我娘同那些夫人相熟,待会儿我让她先帮你问问那些夫人。”
言罢,郑清抒转身招来候在身旁的女使丹桂,对着她耳语几句,丹桂听了之后便去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