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魈以上神之尊遁入鬼域,冥王对他大开方便之门,允他自由出入人界。于是,他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在人间的各个角落点燃招魂灯,一盏接着一盏,日夜不休,像是黑暗中的星辰,为凤女照亮回家的路。
然而,人间广阔无边,凤女的踪迹却始终难觅。他无声地等待着,等待着凤女的归来,等待着那一刻的重逢,等待着那段失而复得的情感再次在他们之间点燃。
这便是壁画上,关于凤女和蓝魈的传说。洛洛看得津津有味,热泪盈眶:“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比他们还感人,因为蓝魈付出的代价好大啊,可惜凤女就是跟他相遇也不记得他了。”
谢川晓则说:“做神仙永生有什么好呢?凤女背负家族的荣誉,不能与蓝魈交往;蓝魈则永驻北境,没有自由,何苦来呢?世世代代都这么过?天界有啥意思呢?还不如到人间痛痛快快活百年,前尘往事都忘了也无妨,这辈子他俩相遇、相知、相爱就完了。”
洛洛于是补充道:“这辈子碰不到也没关系,凤女虽然丧失神力,但神格依然在,在人间依然会永生;蓝魈是鬼,又有冥王相助,不断转世也不是个事儿,他们总能相遇。三千明灯会一直燃下去。”
谢川晓听得来劲了,道:“换我是蓝魈,我也这么选择,宁在人间做鬼,不去天上当神。”
洛洛呵呵冷笑:“那你必须碰到一个愿意助你的冥王,总能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那是......洛洛和谢川晓对视片刻,脱口而出道:“中元节灯会!”
第四十三章 蓝魈与旱魃
读完了凤女与蓝魈催人泪下的故事之后,洛洛和谢川晓把视线转到壁画下方的蓝魈与旱魃拜堂的画面,这个也有文字记载。
旱魃的前世,曾是上古神灵之一,掌控着极为强大的火焰与旱灾之力。她的名字,一经出现,便令大地颤抖、河川枯竭。然而,在那场天界与人间的浩劫大战中,她与众多神祇一同陨落,遗留在尘世之中。那些散落的神力化作了她的本源,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变成了一个在天地间孤独徘徊的幽魂。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旱魃对同样以游魂形式存在于人世间的蓝魈,同病相怜。她在世间流浪了千年,蓝魈是她唯一的牵挂,是她唯一在这片冰冷人世中感到温暖的来源。
早在天界时,旱魃便对蓝魈产生了深深的仰慕之情。蓝魈虽然是天界中不起眼的小神灵,但他的谦逊与温柔却深深打动了旱魃的心。在那个充满冷漠与权谋的天界中,蓝魈的存在宛如一缕温柔的春风,拂过旱魃那颗冰封的心灵。
然而,蓝魈的心却从未真正属于她。他虽然对旱魃友善,却始终保持着那一份淡然的距离。他的心中,有着另一个更为重要的牵挂——那就是凤女。
蓝魈曾经的职责是为凤女点亮长明灯,守护她的归来。在那场战争之后,蓝魈依然不忘自己的使命,即使他失去了神格,失去了原本的身份,依然执着于点灯的信念,期盼着凤女有朝一日的回归。
旱魃看着蓝魈那份执着与深情,心中既是苦涩,又是嫉妒。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替代凤女在蓝魈心中的地位,这让她的暗恋之情愈发隐秘而炽烈。她无数次在内心挣扎,试图让自己放下那份无望的情感,但每当她看到蓝魈守在那盏长明灯旁时,她的心便如火焰般燃烧,既是痛苦,又是渴望。
她在痛苦中愤然离去,南下到更加炎热干燥的南方,在那片炙热的土地上,旱魃重新感受到体内的神力逐渐觉醒。
在南方,旱魃偶然发现了一具正在衰老的身体,那是南阳公主,一位本该寿终正寝的老巫女。旱魃动用了她所剩无几的神力,夺取了这具身体,并通过这具身体,恢复了部分神力。她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尘世间徘徊的孤魂,她重新拥有了某种程度的权能。
怀着对蓝魈的怨恨与对往日情感的眷恋, 旱魃用幻象编织出一个虚假的景鸿王朝,用以宣泄她心中那无处安放的愤怒与怨恨。
这个王朝在血月的照耀下繁荣昌盛,她还创造了蓝魈、凤女以及自己的角色,南阳郡主是皇子谢川晓的未婚妻,而代表凤女的白洛洛,在其中只是一个第三者,死于非命的白月光。
然而,这个幻境不仅仅是旱魃的幻象,还是她对尘世的绝望与怨恨的具象化;它由怨念集结而成,当血满月来临的时候,幻境就变成真实的灾难:
强大的怨念被血月光放大了,能量升级了,怨念衍生出了自我意识,成为怨灵,它进入了幻境,在其中为所欲为。幻境中的角色人物受到怨灵的侵袭而疯魔,或者成为傀儡,或者成为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