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嘴唇轻颤:“觐仙镜中所见,也许会在未来成真......所以、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师兄也不要说出去......”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青年便突然将她搂入了怀中,揽在她肩上的手避开她脊背处的鞭痕不住收紧,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力地深深拥住她。
“对不起,云挽......”沈鹤之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带着起伏得厉害的呼吸,也流露出了少见的情绪。
他指尖冰冷,怀抱却炙热温暖,云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一下下传来,轻压住她的呼吸,又紧贴上了她仍隐隐作痛的心脏。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挽僵在了原地,许久之后她才慢慢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她从未想过,她与沈鹤之竟会有一天,在这般寂静的夜色中,紧紧地拥抱着彼此,紧到任何一寸呼吸都能清晰地传达给对方。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份触碰越界了,可她却并没有推开他。
云挽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只是那种变化太过细微,她抓不住一丝痕迹。
“师兄......我没在怪你,”她低声开口,“魔族入侵不是小事,稍有不慎便会令昆仑根系毁于一旦,太虚剑川作为三大仙宫之一不能不谨慎......”
云挽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师兄会怀疑我,我也能够理解,若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无条件交付信任。”
沈鹤ῳ*之在向她询问雪魇秘境相关时,她便反应了过来,他今夜会来,是与谢玉舟,甚至与崔见山相同的目的。
他想知道她为何会在幻梦中看到炽烈血渊,甚至于,他心中也不可避免地对她产生了一份怀疑。
云挽能够理解,即使这份怀疑刺痛了她。
“对不起......”沈鹤之搂着她的腰,将她又向怀中抱紧了几分。
云挽一直是一个很有棱角的人,她的性子很倔,认准了的事便绝不会放手,所以她才会坚决不将掌门令交出,甚至被崔檀昭欺负了后,也一定要自己报复回去。
可是这一刻的沈鹤之却觉得,在他面前的云挽,没有任何棱角,像剥了壳的蚌,将最脆弱的腹部面向他,柔软到他甚至不敢用力去触碰,仿佛轻易便会硌伤她。
他怀抱着她,竟头一次生出了几分无措,这份无措让他感到荒唐,又或者他会突然冲动地将她抱入怀中,本身就已经够荒唐了。
“我......”沈鹤之的声音发紧,“我会尽快带你出去。”
云挽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她恍惚间觉得,此时她不管向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她仰头看向他,因为刚哭过,她的眼睑还泛着红,湿润的眼眸含着水汽,令他忍不住用指腹轻拭了一下她的眼角。
“师兄,”云挽忍不住问他,“觐仙镜中所见的未来......一定会实现吗?”
这个问题她曾问过他,但上一次沈鹤之并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如今他却沉默了下来。
“你在雪魇秘境中的那个梦.......”
听他提及此事,云挽立马窘迫起来,一想到自己的梦通过水玉镜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她的脸颊就止不住地发烫。
“师兄!”云挽打断了他,“是因为你说过你是我在太虚剑川中唯一的亲人,我也将你当作哥哥,所以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她匆忙地说着,又觉得自己这急于解释的模样实在有些掩耳盗铃,脸颊便更加滚烫,好在四周漆黑一片,令她可以垂下头来,稍做掩饰。
沈鹤之却没接她的话,他微蹙着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好半晌,他才道:“若真有那一天,你要先顾好你自己。”
云挽连忙点头,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看向了他手中的玉瓶,低声对他道:“我的伤很疼。”
“我帮你上药吧。”
云挽因他的提议愣了一下,不过想到她此时正身处思过崖,若不让沈鹤之帮她上药,她就只能自己来了,她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将后背露了出来。
云挽没有束发,垂下的青丝被月光映得如黑亮的绸缎,顺滑地垂至腰间。
她伸手将发丝全部归拢起来,轻搭至了一旁,露出细腻白皙的后颈。
沈鹤之握着玉瓶,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迟疑道:“你若是介意......”
“我不介意。”云挽已垂手勾上腰间系带,缓缓解开。
衣衫很快从她肩头滑下,她背对着他,因此并未注意到,沈鹤之在这一瞬下意识偏头移开了视线,握着玉瓶的五指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