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的五指成爪状,显然是想一招撕碎那顶遮住了云挽面容的幕离。
如此骤生的突变之下,那些原本站在云挽身旁,好奇地看着热闹的人纷纷逃窜了出去,云挽却一动不动。
她看着少女逐渐在面前放大的脸,心中那份异样感好似更强烈了。
当少女彻底近身而来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本命剑被她反手握住,剑并未出鞘,只径直挡了上去。
角度很巧,力气却不小,那气势汹汹的少女便直接被搡开,甚至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她像是有些吃惊,又好似有些茫然,但很快的,她挑眉笑道:“原来你是剑修。”
少女单手往腰间一抹,锋利的寒芒闪过,她已执剑再次翻身砍来。
有弟子在她身后担忧地唤她,她却毫无停手之意,而她所斩出的剑招也极为凌厉。
云挽掩在软纱之下的脸上浮现出了怪异之色。
她认出了那朝她而来的剑招正是眠雪十六剑,只是不知为何,她竟隐约觉得,她好似从那少女的招式中看到了几分熟悉的影子。
她说不清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她明明从未见过她。
止戈剑终是出鞘,其上相关的刻字早被云挽用障眼法抹除,两道剑影很快撞在了一起,激荡的灵气如潮水般掀起,那执剑少女再次倒退了几步,脸上讶异之色更浓。
她竟赞了一声:“好犀利的剑招!”
那些跟随她一起的弟子围了上来,像是想阻拦她,少女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兴奋,她冲他们摆了摆手,就再次提剑冲了上来。
云挽也不再收手,剑光反复交错着,为免被人察觉出异常,她故意将剑招扭转,并未实打实地使用眠雪十六剑。
那少女的剑术在云挽看来其实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是她长这么大以来,遇见过的将剑使得最利之人,可惜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招招都透着稚嫩,总能让她轻易猜出她的下一步走势。
她一路将她压着打,直至最后,她手腕一扬,对面之人手中的剑便被她挑飞了出去。
“我输了,”少女吐出一口气来,她从地上将剑捡起,看向云挽时却并未露出恼怒之色,反而笑着抱拳道,“我叫祝妙安,是太虚剑川的弟子,因见姑娘手中执剑,便起了比试之心,姑娘的剑术也的确高明,令我受益良多。”
云挽的目光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要如何作答。
“你们......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祝妙安却一脸歉意地再次向云挽抱拳赔罪:“刚刚是我们搞错了,我见姑娘遮掩面容,便起了怀疑之心,若是不介意的话,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此处人多眼杂,不方便详谈。”
云挽觉得她其实该拒绝的,毕竟谁知道这群人是不是要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做点什么。
但是看着祝妙安的那张脸,她又有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更何况,这些人看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没什么好害怕的,于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那个沈鹤之,提前认识一下太虚剑川的弟子,倒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祝妙安像是松了口气:“我原还有些怕我的冲动之举将姑娘惹恼了。”
她顿了一下,转而又问道:“还未问姑娘的姓名呢?”
“我姓谢,”她略作沉吟,“谢挽挽。”
“原来是谢姑娘呀!”祝妙安很热情,“也不知为何,一看到谢姑娘就觉得格外亲切。”
这群太虚剑川的弟子同样住在乐宴客栈,云挽便跟着他们一同回了住处。
进屋坐下后,祝妙安见云挽并无取下幕离之意,倒也没多说什么。
她很快就开门见山地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不知谢姑娘是何时到达昭月城的,又是否听说了我们太虚剑川的弟子正在此处寻找丢失之物?”
这点云挽的确听说了,不过是刚听说的。
她点了点头,就听祝妙安继续道:“实际上我们并非是在寻找什么丢掉的东西,而是那位常年被关押在我们太虚剑川的赤狐圣女遭人绑架了,我们是一路追着她过来的。”
第110章
云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是何人绑走了赤狐圣女?”
祝妙安便道:“我们与赤狐族人沟通了一番, 已判断出那名绑架之人同样是一名来自赤狐族的女子。”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会突然注意到谢姑娘,是因寻灵罗盘追寻着赤狐圣女的气息, 突然指向了姑娘, 我见姑娘幕离遮面,又是女子, 便下意识以为找到了贼人, 但见姑娘并非妖族, 乃是一名剑修, 我就知晓我是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