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抿紧了唇,瞪视着虞惊意:“我修炼禁术是我有错在先,你们依照门规惩戒我,我亦无悔!可你们凭什么污蔑云挽!她根本什么都没做错!她凭什么要因你们的偏见认罪!”
她又扭头看向了三峰长老,呼吸剧烈起伏着:“依我看,什么昆仑三宫太虚剑川!上位者无能到是非不分,用这等手段去针对一个弟子......”
她话还未说完,崔见山便放出了威压,令她再支撑不住。
她面露痛苦之色,扑到在地的同时,也吐出了一口血。
云挽按耐不住了,她下意识就想上前,阮秋楹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周晴修炼禁术一事云挽是知晓的,所以她也明白,一旦此事曝光,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云挽紧攥着拳头,终于主动开口:“虞师兄,你说我与周师姐私通魔族,是否太过武断。”
她道:“那日我会出现在禁地,是因无意间在山门附近撞见了虞师兄与崔师姐争吵,听说了崔师姐在与邪修做交易一事。”
“此事虞师兄在场,自也可以作证,我看到崔师姐肩上落有芙蓉花的花瓣,便想到浮玉林中恰有一棵芙蓉树,因担心禁地出事,才悄然前往,谁知竟正撞见了崔师姐在与邪修做交易的一幕。”
在云挽看来ῳ*,虞惊意还算是非分明,可她这般说完后,他却好似更怒了。
“你说得没错,崔师妹起初的确是在与邪修做交易,但那邪修本也是你带来的!”
他指着云挽怒斥道:“你所修的情人咒正是从那邪修手中换取来的,最先与他做交易之人不就是你吗!”
“你本就与他有所联系,这才将他引来太虚剑川,又诱惑崔师妹与他接触,伺机伤了崔师妹的性命!”
“更何况!浮玉林是不允许弟子进入的!你又如何知晓其内栽种有芙蓉树?”
云挽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虞惊意竟是这么想的,她看向了阮秋楹,却见阮秋楹也扭头朝她看来,只是她的神色却有些古怪。
阮秋楹什么都没说,她很快又转开了视线,好似根本就不在意旁人都说了些什么,只仍挡在云挽身前,未有任何动摇之意。
“还有一事,”崔见山看着云挽,“一年前凶冢那次意外本就存疑,前去除秽的弟子全部阵亡,却唯有你活了下来,不正是因为你本就和魔族是一伙的吗?”
“够了!”厉呵出声的,竟是趴在地上的周晴,她几乎是挣扎着起身,“你们又何曾知晓过一年前凶冢之事对云挽造成过多大的伤害!她亲眼看着师兄师姐死在面前,甚至因此生了心魔!你们甚至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凭什么这般污蔑她!”
“那些死去的师兄师姐,用性命维护云挽,令她幸免遇难,不是让她活着出来被你们这般对待的!”
在刚相识时,云挽与周晴的关系其实算不得多好。
因云挽知晓周晴修炼禁术,两人皆小心戒备着彼此。但一年前的凶冢一事,却让两人越走越近,周晴一直都理解云挽的痛苦,她亦是那段时间里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周晴指着崔见山的鼻子,几乎有些癫狂地大笑着:“谁不知道你针对云挽仅仅就是因为掌门令在云挽手中!你如此小肚鸡肠,怎么比得过昔日的祝掌门!”
“祝掌门身死之后,你大权在握,却如此苛待他的女儿,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要我看,你女儿会死,你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本就是你自己做的孽!真正对不起崔檀昭的人,分明就是你!”
周晴这番话完全是踩在崔见山的痛处在骂,他也果真被激怒了,一道剑气迅速打出,向周晴击去,可在那道攻击真正落下之前,浅白的灵光却骤然荡开,将周晴护在了其中。
阮秋楹出手了。
她的神色极为冷漠:“依照太虚剑川的门规,修炼二类禁术者,只需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崔师兄是要在此杀了她吗?”
崔见山怒道:“此人勾结魔族!杀了她又何妨?”
“崔师兄,”阮秋楹道,“这等冠冕堂皇的话,与别人说说就算了,倒也不必在我面前卖弄。”
“你!”崔见山握着剑的手都收紧了,可他根本不是阮秋楹的对手,自也不可能伤得了她。
周晴却在此时从怀中掏出了太虚剑川的弟子令牌,大声道:“我修炼禁术,是我有错在先!我认罪!也愿接受门规的处罚!但云挽未曾私通魔族!她与魔族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因我之过而随意污蔑她!”
她说着,竟用力将那枚弟子令牌掰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