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她又觉得这么做,恐怕无法达成目的,还会让小师叔处于被动状态。
前不久在炼剑锋时,谢玉舟才为了她与崔见山争吵,还出言训斥了崔檀昭,她如今刚结束思过崖的禁足,若在此时指出此事,怎么看都像是在借机报复。
万一打草惊蛇,让崔檀昭借此洗清了嫌疑,更好地隐藏了她所做之事,那么天魔的残魂碎片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至于虞惊意,云挽根本不信虞惊意会主动作证,她也不是傻子,她看得分明,虞惊意和崔檀昭的关系很不简单。
而此事若再严重一些,天魔很可能会就此复生,到时候、到时候师兄又该怎么办?厄骨可是在他的身体之中,他不可能不受影响。
云挽很快便明确了应对之策,她的第一步,是需要找到有力的证据。
想明白这点,她并未有任何耽搁,而是连夜起身,迅速赶往了浮玉林。
若崔檀昭身上那片芙蓉花花瓣的确来自浮玉林,那么她必定已经擅闯了禁地,云挽不信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到时她只需用那些痕迹来指认她。
夜色中的太虚剑川透着一份冷寂,而禁地浮玉林则位于望仙道极南之地,此处禁制重重,甚至因其过于危险,宗门并未令弟子前来把守。
因此云挽一路闯来,竟没遇上一个人。
她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这也是她第一次来扶玉林。
那是一片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翠林,只在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其上标注着弟子不得入内的字样,还绘制了一些咒文,那便是位于最外层的、防止旁人误入的阵法。
云挽只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那道阵法,已被人解开了。
不是破开,而是解开,就相当于被手持钥匙之人打开了大门,令这片禁地变得毫无阻碍,任何人都能轻易进入。
这个发现让云挽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她不禁猜测起来,据她所知,手上持有禁地“钥匙”的唯有太虚剑川的几位长老,难道事情比她想象得更严重?此事还涉及到了长老?
云挽不敢犹豫,她赶紧翻出传音石,想通知谢玉舟,可还未等她将灵气输入其中,便觉一阵天地变幻,她一个站立不稳,竟在强烈地失重之下,猛地向前趔趄了一步,手中的传音石也掉落在地,转眼便不知滚去了何处。
云挽心中一惊,她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发现自己已出现在了密林深处。
她恍惚间,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浮玉林最外层的阵法被解开了,此处禁地又本身是一座秘境,她靠近之后,就被直接吸了进来。
对于太虚剑川的弟子而言,擅闯禁地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云挽心中止不住地有些慌乱,即使事出有因,此事若被大长老知晓了,以他对她的恶意,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而就在这时,云挽突然听到了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连忙将自己藏身于密林之中,又朝着声音的方向缓缓移动。
穿过层层密林,她率先看到的,是一棵巨大的木芙蓉树。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月光漏下,而那翠绿的树叶间,则开满了水粉色的芙蓉花。
粉白之色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粲粲如朝霞。
而在那棵树下,则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崔檀昭,而另一人则藏身在一件漆黑的斗篷之下,令人看不清面容。
云挽微微瞪大了眼睛,她从前也曾与邪修有过接触,是在沈鹤之失踪的那一年中,她为了寻找他,用灵石从一名邪修手中,换来了情人咒的施术之法。
那邪修也与眼前这个人一般,披着一身漆黑的斗篷。
云挽觉得奇怪,难不成邪修都是这幅打扮?
“我有些好奇,”黑衣人冲着崔檀昭笑了起来,“你偷了你父亲的令牌,带着我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来到此处,你就不担心酿成什么大祸吗?”
他一开口,云挽便怔在了原地,因她发现这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她曾经也听到过。
此人正是将情人咒的秘诀卖给她的那个邪修!
云挽脑海中有许多念头闪过,她也终于恍然明白过来,那时在炼剑锋,崔檀昭会知晓她使用过情人咒,显然就与此人有关!
“昆仑墟的未来,与我有何干系?从未有人考虑过我的未来,又凭什么要我替旁人着想?”崔檀昭很不耐烦,只问道,“我要的东西呢?快给我!”
“别急,”黑衣人似是很有与她交谈一番的闲心,“我这人一向讲诚信,不会不给你的,念在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的份儿上,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