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垂下,浓稠的血就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地往下淌,而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之上,也再难看出魔气的痕迹。
可惜此举只是毁去血肉,待那处重新生长好,魔纹便会再次浮现,但又或许,等到了那时,那些魔气就已经被琉璃骨彻底清除了。
沈鹤之本就失血过多,如今更是轻蹙起了眉。
这一刻,他莫名就想起了云挽,想起了她离开时,在谢玉舟怀中向他望来的一眼。
她那时候的眼神......是在担心他吗?
她还会担心他吗?
沈鹤之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很可笑的念头,他想,他若是一直不管身上的伤,若是真的死在了这里,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那时说讨厌他......
她......会不会不再讨厌他?
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又被他抛在了脑后,他一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时又觉得他仍受着那股魔气的影响,思绪混沌模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在想什么。
林间竹叶轻晃,他于恍惚间抬头,便见不远处的翠色中站了个少女。
那是......苏苏?
她怎么来了?
沈鹤之很混乱,他疑惑地想,她不是受伤了吗?为何不好好在房中休息?
他想唤她,但那称呼滚过舌尖,却最终未能脱口而出,他隐约地觉得,他不该这般唤她。
心脏很突兀地快速跳动了起来,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向她走去。
翠竹一片片倒退,少女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她背对着他,如黑绸般的乌发垂至腰间,而那雪色的腰封则衬得她腰身纤细,令人想将她搂入怀中,极尽疼爱。
沈鹤之突然便生出了一种强烈而莫名的冲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知道与那股魔气有关,可他并不想去克制。
少女听见了脚步声,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
“师兄?”她显然被沈鹤之此时的模样惊了一下,连忙担忧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沈鹤之的视线很模糊,他发现他好像看不清她的脸,可他却又清楚地知道,她便是他此时最想见的人。
在她再次出声前,他已用力将她扯入怀中,急不可耐地咬上了她的唇。
“师兄,你的伤......”少女因他的举动而有些慌乱,但又顾及着他的伤,不敢伸手去推他。
沈鹤之能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伤重新裂开了,温热的血又涌了出来,但他却根本不愿停下。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是如此粗暴之人,怀中的少女很快被他推至了一地的竹叶间,所有的遮挡都被撕裂除尽,她不禁惊恐地想向后退,层层叠叠的竹叶便被蹭开,像最轻薄的软纱,浓浅不一的翠色很快散落在发间,又盖上肩膀臂弯,两膝被压开,沉重的力道落下的瞬间,少女惊呼了一声,也终于完全止住,所有的妄想都在这一刻被容纳,沈鹤之也骤然停下,因他已再难寸进分毫,两人只能皆有些痛楚地看着彼此,因着那份陌生而无法轻举妄动。
这是沈鹤之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滋味,比他想象中的更令他着迷,像被心爱之人紧紧地拥抱住,所有的不安和彷徨都得到了慰藉。
他从前总以为,他常年修习无情道,并无这些渴求,所以即使与她定了情,他也并未产生过要对她做什么的想法。可直至此时,他才意识到,他对她的妄想,从未停止过,早在他尚未转修炼情剑时,他心底便已止不住地描摹起了她的模样。
“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
沈鹤之一声声地胡乱说着,他也渐渐适应,开始扶起她反复向下落去。
“师兄......”她轻唤他,似是有些害怕,却并不知要如何反抗。
这个在他身边长大的小姑娘,总是过分地信任依赖他,所以他只要将她搂在怀里,轻轻诱哄她,她便会勉强着自己,将所有力道尽数接下。
沈鹤之觉得自己很过分,可他又没办法不过分,他从未这般满足过,满足到就此死去也心甘情愿。
他再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和煎熬,而当那一刻即将到来时,他也进入了一种无法自控的状态,他甚至觉得这片竹林都在随之一同轻轻震动,翠色的长叶簌簌落下,在一阵近乎癫狂的持续中,所有的情绪猛抵至了终点。
“啊啊......”
少女的腿无助地轻蹬着,片片竹叶轻落在了她的脚踝和小腿,她仿佛想要挣扎,却最终捧着他的腰全部承接了下来,在那股浓重的气息喷吐而来时,沈鹤之的思绪也终于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