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秋闻言皱眉,跟陆所闻道:“我看您兴致勃勃,不会今晚还想去跟那个朱尔旦喝酒吧?!”
被何元秋叫破了心思,陆所闻表情悻悻:“……他确实邀我去了,我在地府也没找到个酒友,就想去耍一次。”
何元秋知道陆所闻好酒好茶,又喜欢交友,真碰上投脾气的自己肯定拦不住他。但他总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人鬼殊途,就算陆所闻是个鬼仙,也不该长久与人交往。所以就劝他道:“您想去我不拦着,但您最好还是不要去。因为如果您真当朱尔旦是朋友,就不要再去害他。别的不说,您陪他整日喝酒,难道就是好事?酒入愁肠愁更愁,与其喝酒买醉,您不如劝他把心思放在工作生活上。”
陆所闻应声说:“我昨夜都答应他今晚去喝酒了,我就去跟他喝最后一次,顺便劝他好好工作,以后再也不去了。”
何元秋无奈叹气,又没办法真的拦住陆所闻,只能允他去了。
隔日起来何元秋就把这件事跟单樊迪说了一下,单樊迪闻言立刻冷嘲热讽:“这种人没什么好可怜的。”
明知道自己生活工作上有问题,还不努力去解决问题,反而整日跟狐朋狗友买醉,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单樊迪还跟何元秋讲:“叫师父离这种人远点,跟这种人喝酒纯粹浪费时间,有弊无利。”
何元秋也知道啊,但爱喝酒的人就是这样,瘾一上来拦也拦不住。
但好在后面几天陆所闻都没有出现,让何元秋放心了些。
正月初三到初十京城有庙会,位置就在何元秋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到达的那座羽化山上。
单樊迪带着何元秋去赶庙会,庙会里人很多,比上次何元秋见到的人多得多,几乎是前后脚的挨着人,非常拥挤。
单樊迪怕跟何元秋走散,还在小摊上买了个防儿童走丢的手环,扣在两个人手腕上。
“这也太别扭了。”何元秋晃了晃手,“怎么感觉跟牵小狗一样,拿下来吧,咱们两个大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没事呀,很多人都戴着的。”单樊迪阻止何元秋摘手环,拽着他的右手道:“要不带这个,要不牵手,你选吧。”
何元秋:“……”
两个男人在大街上牵手更奇怪好嘛!
二者相较选其轻,何元秋最终还是松了口:“行行行,那就带着吧。”
人挨人的往里走,何元秋又在庙会门口看见了之前那对说相声的年轻搭档,说的依然是菜单子,但是逗哏那个口条已经好多了,吐字清晰,有辙有韵,比起之前那种直条条背下来的状态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勉强也算是相声了。
何元秋深知做艺的难处,为了鼓励这俩同行,躲在人群里捧了几声好,惹得单樊迪直看他:“哪好了?我根本都笑不出来。”
何元秋给他解释:“这个活儿不是包袱密的那种,展示的是基本功。”
“哦。”单樊迪这才了然,想起何元秋以前也是相声专业的,就问他:“你怎么后来改行了啊?”
“父亲觉得我不合适说相声,容易饿死自己。”虽然何元秋感觉自己一直挺努力的,但按他父亲的话说,不是块说相声的材料,干练也是白费功夫。
单樊迪不明白:“我感觉你比那对儿说的好多了,怎么会不合适呢。”
“你觉得我比他们好?!”何元秋疑惑的望向单樊迪:“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相声?”
何元秋自来这个世界之后拢共说过两回单口相声,都是在直播里,“所以那个给我打赏几千块的二林果然是你吧!”
单樊迪:“……”
一时没注意竟然掉马了!
见何元秋一脸无语的望着自己,好似自己多幼稚一般,单樊迪就忍不住嘴硬道:“看什么看?!之前跟我说话还一口一个‘祝大哥’,你看看你这是对衣食父母说话的态度吗!”
何元秋回嘴:“就你还想当我父母,我是没见过哪个父母会跟自己孩子搞对象的。”
单樊迪梗着脖犟:“怎么没有?!那是你不知道有干爹这种生物!”
何元秋:“???”
第48章 小翠莲香
何元秋跟单樊迪从山脚的庙会一直逛到山腰,发现之前他看到过的那间豪华道观大门紧闭,周围石阶缝隙杂草丛生,明显露出衰败之势。
今天赶庙会的人这么多,按理说道观不应该关门啊。
何元秋就询问道观里看大门的老大爷:“这道观怎么了?我八月份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连门都不开了。”
老大爷跟他透露了实情:“道观不挣钱,观主要卖了。”
这个道观虽然建的豪华,但并不是收门票的景点,日常收入全靠观主算命做法,游客上香捐赠。但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不信这些,认为宁愿把钱捐给贫困山区都不愿意浪费在这里,加上观主也不是个有真本事的,一来二去道观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