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方至淮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
方至淮在心头发颤的兴奋中被扎了一针镇定剂,勉强睡了四个小时。
药效一过,他立即就醒了过来,第一件事还是拿起手机看李庭松发的微博,认真程度堪比网瘾少年。
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上伤口的愈合情况,看着方至淮过度紧绷的精神状态,忍不住泼冷水。
“人家说的是和平分手,你说到底还是被分手了。”
方至淮勉强分神看了他一眼,眼神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友善。
“你不懂,我和他的事情,能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医生险些被气笑,“其实人家这样也情有可原。”
他想的是,李庭松也是出于对他的事业考量,和前男友撕逼这种事,拿出来说总是很影响路人缘的。
“你被他拉扯得注意力太多了,还是考虑之前心理医生给你的治疗方案……”
医生后边说话的声音逐渐像是隔着一层水面,模糊不清地消散在空气里。
方至淮在听见前一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忽然一僵。
他像是被一枚子弹擦过耳边,脑子嗡的一声响。
他刚刚又“救”了李庭松,救命之恩在方至淮眼里简直是另一种可怕的魔咒。
他心脏痉挛,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手机上显示的这一句话的内容,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可怕的意思。
这是另一种报恩吗?
方至淮坐在病床上,忽然感觉左腿疼得他一身冷汗。
他愣愣地抬起头,眼泪居然浮现一丝恐惧的绝望。
他太得意忘形了。
第六十四章
湳諷天气越来越冷,李庭松还是持续着有空就去看束弘方的习惯。
路上李庭松拿出手机,上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私人信息。
自从飞机上一别,方至淮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也就才过了两天,李庭松想起方至淮一身的伤,垂眸又看了一眼手机。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犹豫半晌,给方至淮发了一条信息:“身体还好吗?”
时间很短,那边回复:“很好,不用担心。”
李庭松顿了顿,刚想放下手机,但是转念一想,又打字:“等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这次过了十几分钟对面也没有回复,李庭松猜他可能在忙,于是发动车子,把手机装回口袋了。
束弘方最近搬进了一家疗养院,远离市区,是个只接待会员的特级护理疗养院,虽然人瘦了很多,但精神尚可。
他把病房布置得像是书房,李庭松来的时候,束弘方还在和《王朝》的制作组开视频会议。
束弘方看见他来,匆匆结束了会议,问他有没有受伤。
李庭松就是呛了几口烟,到家喝了两口水就好了,他和束弘方大体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他知道束弘方不喜欢方至淮,所以着重讲的是导演。
导演逆着风和他跑了一个半山头,躲在坑里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在口袋里边掏出了设备的内存卡。
逃命也没忘把东西带出来。
束弘方先是笑了一会,话头一转,“我看见你发的……你处理起来有麻烦吗?”
李庭松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发微博澄清的事。
“没有麻烦,不用担心。”他低头拿出手机,上边还是没有任何私人的消息。
束弘方半晌没有说话,看李庭松也始终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道:“这次,他去了那边把你们都救出来,你怎么想?”
李庭松隐约知道终究还是有这么一问,但是一时还是卡了壳,他张了张嘴,低声道:“不知道。”
束弘方笑了,他垂下眼眸,他的手像是干枯的树枝,静静道:“我知道你重情义。”
他竖起一根小手指,“一点点的恩情你都放在心里,我那年第一次见你,你还是和齐家的小子在一起。”
“他把你抛下了,对不对?”
李庭松从来没有详细地和束弘方聊过这些事情,他愣愣地点点头,忽然看见束弘方几乎全白了的头发。
束弘方笑了,“我带你入行,算是你的恩人。你父母不管你,说我是你最亲近的长辈,不算托大吧?”
李庭松道:“不算。”
束弘方道:“你后来被人家骗去签了合同,会不会怨我,觉得是我误导了你,让你觉得当个演员是个靠谱的工作?”
李庭松立即摇头,“不会。而且也是您救我离开之前公司的。”
束弘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后来你拍戏受伤,险些死在外边,会不会怨我把你领到了这条路上?”
李庭松明白了束弘方的意思,哑声道:“您觉得我对方至淮太过无情了?”
束弘方抬手打了一下李庭松脑袋,气道:“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