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淮语无伦次，李庭松静静地听完道：“来不及了。”
转载，保存，截图，没完没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别人不会放过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两秒，方至淮的呼吸在听筒里发出呼呼的杂音，他道：“来得及！我去找到这个发帖人，我给他钱让他说照片是假的……”
“你真的不知道吗？”李庭松忽然道。
电话猛地安静下来，方至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愣了许久才明白李庭松的意思。
“……你觉得是我找人发的？”方至淮的声音发颤，一般人受到质疑，声音会不自觉的走高，而方至淮的声音却是往低。
绝望是永远摸不到边界的海。
李庭松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先按你说的来吧，不行就算了。”
李庭松没有等方至淮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不是方至淮，那人选也没有几个了。
李庭松拨通了仰格的电话。
仰格的笑意顺着听筒传来，李庭松听着他笑够了才道：“好玩吗？”
“还行。”仰格揶揄道：“我也不是散布谣言，这只能算是还原真相。”
虽然他把真相加工了一点。
李庭松咬牙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仰格低沉的笑了两声，“知道啊，我还选了一个特别好的时机。”
“你的老师和你呕心沥血拍摄的电视剧，就快播出了。”
“现在你传出丑闻，可就是全部打水漂了……”
李庭松冷冷道：“疯子。”
仰格道：“我不缺钱，也不是非要逼你。我知道你的老师时间不多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折。假如你真的决定要放弃方至淮了，我会补偿这次风波对你的所有损失。”
仰格道：“我无心真的得罪你，请容我先行道歉，能否原谅一个想最后努力一下的长辈呢。”
李庭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在手机上看这个帖子的反响，托方至淮不是一个秃头中年男的福，网友很多都在感叹方总的皮相美好，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李庭松看见一个网名叫“一饿三”的人说：“不太了解，请问这俩里边是谁包|养谁啊？”
他无意识地勾起唇角，刚想再继续翻看，就感觉树林刮来一阵带着烧焦木头的暖风。
他收起手机，剧组有人站了起来，惊呼道：“起火了！”
第六十二章
他找人尽力拦截帖子的传播，网络瞬息万变，方至淮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情是阴谋，非要趁着他……
这个设计他的人，起码很了解他的近况。
那基本没有什么悬念了。
詹姆在一旁道：“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发生，您的员工也缺乏警惕性，导致这件事情现在很难收场。”
方至淮还在电脑上和分部沟通，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该在这里，我的员工也用不着你来挑刺。”
詹姆忧愁的看着方至淮，无奈道：“您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感到陌生，我们应该是很亲近的关系，在你四岁之前，你曾最信任我。”
方至淮冷漠道：“然后？”
“你指的四岁以后我不信任你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自杀吗？”
詹姆不满的看向方至淮：“你知道我当时还是忠诚于你的父亲的，这不能怪我。”
他神色逐渐变得狂热，不加掩饰道：“你和你的父亲那么地相似，能力卓越，总是能在商场找到最正确的道路，多少人做梦都不能拥有你的天赋。可惜上帝又给予你们通病，总是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葬送自己。”
“不过是一个小明星，是人造的星辰，却不感激您的放纵和宠爱，一心想要逃离是多么不识抬举。”
方至淮忽然把正在打字的手收起，抬眸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詹姆以为自己说服了方至淮，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先生，您应当比您的父亲明智，跟我回去，放弃这里的闹剧。您的财富足够您的情人多到您连名字都记不清，只能靠他们屁股上的痣来分辨……”
方至淮忽然道：“仰格曾经出高价让我把你送给他。”
詹姆脸色巨变，一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能安什么好心？他只想让我在州立监狱待到死！”
方至淮微微笑了，眼里满是看见突破点的欣慰，“巧了，我也是。”
“你疯了？”詹姆目光闪烁，分析道：“我受重创就是你受重创，你知道我是你们两代人的管家，是看守金库的恶龙——”
方至淮冷笑一声，眼里全是疯狂，“谁在乎？”
詹姆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迅速恢复成了好脾气的样子，要是解幸在旁边，都要怀疑这人变脸之彻底堪比切换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