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打在小区大门的金属栅栏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两人的身影拢上橙红的余晖,画面浮着虚光,看起来不太真切。
宋涸下意识蹦出一句“操”,周围正好没什么路人经过,他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很突兀。
他急忙又闪回了被绿植遮挡的阴影处,心说有完没完?今天是什么日子?男同接吻日吗?
下意识的反应结束之后,迟来的复杂心情又令宋涸有些恍然。
陆以青居然也是gay他和许历是一对吗?
怪不得当初在陆以青家看见许历总觉得哪里奇怪。
所以至少沈洲和陆以青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还有。
他身边认识的人为什么都是gay啊!
第27章
那个问题并没有答案,或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洲是什么样的人,陆以青也就是什么样的人。
怪不得他年近三十还没有家室,被班上的同学问起时,陆以青只是笑笑,用“下次带什么口味的零食来堵住你的嘴”转移话题。
宋涸后知后觉地发现,陆以青的生活大部分是由食物构成的,一周固定两次视频更新,身为辅导员其实挺少在班上露面的,但一露面就犒赏大家,每天的空闲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做饭的路上。同学们一个个被他喂得服帖,喜欢围在他身边亲切地叫他“青哥”,他也乐在其中,跟大家聊天时侃侃而谈知无不言,唯独提及另一半。
“有的,”他唯一一次松口,只说,“有对象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话了,被逼急了只会转头反问挑起话题的男同学,歪头笑着听人家吹牛逼,说什么一学期没读完已经谈了三个女朋友了,他就骂人家“渣男”……诸如此类般,不算高明地为自己的对象保留神秘感。
宋涸直到那天才懂,他避而不谈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宋涸也难以想象,那些平时一口一个“青哥”的男生们背地里叫着李安顺“死男同”、“娘娘腔”,在知道陆以青的对象也是个男人时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再路过陆以青家小区大门口,宋涸都会放慢脚步先张望一眼,确保不会再遇上上次那种情况,才敢继续大踏步往前走。
周末从火锅店下班回来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宋涸踩着金秋路堆积的落叶习惯性看了眼空荡的隔壁小区,迎着冷风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钥匙插进锁眼里顺时一转,门咔哒一声开了,呼噜兢兢业业地从温暖的猫窝里爬出来,不远万里蹭他裤脚以示欢迎。宋涸躬身换鞋顺带撸了把猫头,发觉今晚的屋子静得有些异常。
沈洲那劳命鬼不到半夜十二点是不可能放下键盘睡觉的,今晚没有那声“回来啦”也就算了,姑且算他码字正起劲儿没听见动静,可是怎么连键盘声也没有?
宋涸换上拖鞋起身拍开客厅的灯,视野亮起来的一瞬间,眼睛自动锁定沈洲的卧室门,门是开了条缝的,里面没开灯。
他把钥匙搁下,走过玄关进了客厅,才注意到桌上摆着的东西。
一块蛋糕,切开的草莓蛋糕,绵软蛋糕胚中间夹着几层果肉粒和粉色奥利奥碎,奶油上点缀着几颗撒了糖霜的鲜红草莓,宋涸走近一看,草莓下面是被割裂的果酱字迹,这一小块蛋糕上正好是“生日”二字。生日?
宋涸心想,谁的生日?
转念又一想,这家里除了沈洲还能有谁?
他走到沈洲的卧室门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好么,扑面而来的一股酒气。
宋涸摁开卧室的灯,就见沈洲醉醺醺地侧身躺在床上酣睡,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礼盒已经拆开来,里面是只价格昂贵的颈部按摩仪。
桌面上还有张手写卡片,宋涸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行字:
“又老了一岁啊,忙工作的同时也要保重身体哟——陆以青”。
所以今天真的是沈洲的生日?
被蒙在鼓里的宋涸拿过手机就开始给陆以青打电话,也不管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人家,摁亮手机屏幕的同时还下意识看了眼日期,11月19日。
陆以青正忙着在家里剪视频,接电话接得很快,问他:“下班了?”
宋涸开门见山道:“怎么回事?”
陆以青知道他这句没头没尾的问话指的是什么,答他说:“今天是沈洲二十九岁生日啊,我本来想找他聚个餐的,但他说自己不过生日,又说你还要上班,就没告诉你。”
宋涸心里有些不爽,但这份不爽没什么恰当的由头,忙兼职要挣钱是他自己常常挂在嘴边的,沈洲无非是带了点过分聪明的自知之明。
陆以青见他半天不说话,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