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至于做的好不不好,自有人评论,我们说什么都是错,”闻歌安静地听完蒋经年的话,抬手摆了摆:“至于我和他……不见了。”
“没必要。”闻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蒋经年没有打断。
又过了一会儿,闻歌又道:“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见面无非他同对待你一样同我一阵控诉,找各种理由让我将他救出来,但是谁都知道我肯定不乐意的,他进去都有我一份功劳,我怎么可能愿意捞他出来?他那些卑劣行径能有这样判决是最好的结局,要是我是法官我说了能算的话,那肯定要判他个死刑,没有别的选择。”
蒋经年实话道:“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心狠不好意思,很多人觉得这次的判决轻了。”
闻歌毫不在乎:“会有什么人议论我大约能猜到,我没那么大度救他出来,实话我一没能力,二不想,三也没那么大方,我看他不爽,真去了,能忍住不应受他一顿骂已经是极限,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难,他年岁大了,以我的暴脾气,他挤兑我我不应也是假,说不定几句噎死他,都知道结果的事,还不如各自安好,他那么怕死,奥尔斯监狱又没有死刑,可以终老,对那些他残害过的人都已经是轻饶,我还能做什么?”
闻歌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一副他是我生父,我一定要救他,只要不是死刑应该都是有机会的,只是他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他不是受害者,没有立场替他们原谅,更何况自己本来也算半个受害者,怎么可能那么伟大?没弄死他都算他能力不足,怎么可能那么大方?!
过去的几年,特别是他大哥莫名其妙死在荒山野岭,身上能用的器官一个都没有,那时候的他才十六岁,虽然知道他家陆陆续续没了的兄弟可能跟自己的父亲有关,可他没证据,也没能力,看着马上要轮到自己的已经没有再可替补对象的日子里,他每天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莫名其妙就是死在了什么地方,死的不痛苦的还好,要是被人折磨致死,即便有过去的记忆他也每天活的很恐惧。
有些时候,他甚至梦到自己被绑在实验室的床上,那种拼尽全力却只能面对死亡无法逃脱的恐惧感跟了他好几年……
在闻书堂以闻氏集代执行人为条件跟他交易,以跟蒋庭接触并成婚为条件的情况下,他苦心让自己更加强大,能这么顺利,他心里很明白,很大的一部分的功劳是因为他认识了蒋经年,不然以他一个小报社的经营者怎么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他已经不想去说谁对错了,只想早早地结束这件事情,见面的安排已经没有必要了。
蒋经年说:“我让薛无妄多多照顾他,除非病死应该不会莫名其妙死亡,薛无妄这人即便有一大堆缺点,但是答应的事情向来不会随便打自己脸,你放心,可能无法保证他会受点苦,但是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闻歌:“……”
这话可让他有点坐不住了,他连忙从蒋经年身上起身,双手撑在床上看向一脸淡定的蒋经年:“薛无妄?”
“嗯。”蒋经年面色平静。
“谁啊?”闻歌还真是不认识什么薛无妄。
蒋经年笑了:“不是,跟我装呢,薛无妄是泰勒奥尔斯海上监狱的典狱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逗我玩?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直说没关系,来。”
闻歌:“……”
沉默。
蒋经年也发现了,不太确定道:“你,是真不知道薛无妄是泰勒奥尔斯海上监狱的典狱长?”
闻歌无语了:“我为什么要知道?自从闻书堂被中央军带走,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你肯定会关注,我干嘛要废那种不必要的心天天去调查他最后的结局,你能做的肯定是竭尽全力了,反正你不会让我受别人欺负的不是吗?”
瞧这小少爷,都学会哄人了,蒋经年:“……”
憋了老半天,忍不住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你还真相信我,都当起甩手掌柜来了,我还以为你暗中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闻歌实话道:“没那个心情,将清夜和钟离交给你的时候,我就没多关注了,你跟薛无妄认识?很好的关系?还是你走后门行给人赛钱那一套了?”
蒋经年听完这些忍不住唇角勾了起来:“我这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的人啊?我找人需要走给人塞钱那一套?”
“哦。”闻歌三分夸赞,七分调侃:“那就是认识了,我家先生好棒啊,这关系网也太全面了些。”
“哈哈哈……”蒋经年被逗笑:“瞧你这言不由衷的违心样,能让你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