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和嘶吼在一墙之隔的外面,我趁着通风扇的光亮望着慢慢恢复的中原先生。
他依靠着货箱,伸手撑起身体。过了几分钟,中原先生站直身体,他喘着气目光一凝,骂骂咧咧地把我扯过去:“笨蛋,你自己不穿鞋子跑出来干嘛?”
“…这个说来话长。”
总不能说,我亲哥嫌弃我没用,把我丢过来让你照顾吧?
我看着他盾上漂浮出来的红腥物没说话,中原先生啧了一声,抬手把我扛起来。他打开杂货间的门听了片刻的动静,然后闪身带我横冲直撞地穿过楼梯间,径直跑回办公室。
大抵这层多是干部的工作区域,几乎没有其他人在此游荡。
中原先生反锁上门,把我放到沙发上抓了抓头发:“真是麻烦的一团糟...那个,备用拖鞋我记得是有的。”
我有些拘谨地握着自己的保命小斜差,缩在沙发上不敢说话。
“你和立原是一样的吧?”中原先生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出来,他走过来放到我脚边,抬眸蹲下来:“是猎犬的人对吧?”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您知道啊。”
中原先生看上去有些无奈地挑挑眉。
“其实...我原本都给忘了来着。”我老实巴巴地说道:“我原本真以为自己是个照相机。”
中原先生哼笑一声,他掏出手机回复着消息,没有再说话。
见他不急不慢的,我按耐不住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中原先生,中原先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帮我救个人?”
“哈?”中原先生有些诧异,他抱臂垂眸看着我:“现在应该是猎犬的主场吧?”
“不是,您听我说...咳。”我捂着嘴压下喉咙翻涌上来的甜腥。
又来是吧…
缓了好一阵后,恢复正常的我瞪着豆豆眼看了下两手的血,四下找不到纸巾后抬手往中原先生的衣服上擦了擦。
“...”中原先生扯了扯嘴角。
“反正您衣服上已经有血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
他叹了口气,反身拽了几张抽纸递给我:“你要救谁?”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是猎犬的人...我抿抿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大概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横滨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阿菊有危险了。”我捏了捏手心:“我…我自己没什么用,所以想着您能不能帮我…”抬眸瞥见中原蹙眉的神色,我有些无措:“不,不行吗…”
“你是笨蛋吗?”
“我不是笨蛋。”我条件反射地反驳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有求于人,于是便低下头超小声:“好吧,我是笨蛋。”
中原先生没好气地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我帮你不需要任何条件。”
“啊?…哦。”我愣了愣:“谢谢啊,您真是个好人。”
“帮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刚刚吐血是怎么回事?”中原先生拿起挂在办公室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扔给我:“你明明没有受伤吧?”
“当时...阿菊让我来找你的时候,我顺势用异能悄悄承受了些他的伤害...额,你知道的嘛,比起我来说,阿菊很容易死翘翘的。”
中原先生听完后没再说话,他站在原地定定看了我半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算了,先去找首领,看他有什么计划。”
【伍仟陆佰柒拾捌号,下手。】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我蹬了蹬腿,直接躺平在沙发上。
中原先生被我的举动弄得眼神都呆滞了。
我翻了个身对着身后的中原先生摆摆手:“快去吧,快去找你的那个变态大叔好了。”
许是想起了森鸥外的所作所为,中原先生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准备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我还是带着你吧。”
“我不去。”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中原先生走到我身后,站定后抱臂垂眸看着我:“首领不会吃了你。”
“我不要。”
“你不用走路。”
“不去就是不去,我要睡觉。”
“岁团。”
被喊到名字的威慑让我绷直了身子,僵持了半晌,我坐起来拿着斜差抵住中原先生的胸口:“你走吧,中原先生。”
中原先生垂眸凝视着我宛如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手,他的嘴角慢慢上扬:“有胆量就动手啊,哭的难看死了。”
“我没哭QAQ。”
【重复一次,动手。】
我知道监测员可能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偷窥着,我也知道再不动手的话监测员肯定会狐疑我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幕后黑手除了喜欢角色扮演的监测员,肯定还有一个窝藏在政府大厦里。
如果条野先生现在在他们手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