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并不觉得意外就是了…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捕捉他们的我们不就成了帮凶了。
嘶…
我偷瞄着面无表情的条野先生,他交叠在一起的拇指狠命按压在一起,抬头对着我又发了半天的呆后说道:“...伍仟,你现在能回到港口黑手党吗?”
我瞪着豆豆眼打量着条野先生,歪着头问道:“你没事吧?”
“能回去的对吧。”
“…不知道,我要给中原先生打个电话。”
我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却被条野先生一把摁住爪子。我愣了愣,条野先生把我拽起来,他凑近过来小声说道:“你那个时候说了,‘人虎..没有…’,其实是想说,人虎并不是天人五衰的成员对吧?因为你替副队承受伤害的时候并没有感知到人虎在副队附近。”
“阿菊...”我心里有些惶恐:“阿菊,你说这些做什么?”
“去找中原中也。”
条野先生要做些不让我知道的事。我从床上爬下来想过去拽住他转身拿起披风离开的身影,条野先生却抽出他的佩刀对准我。
“去找中原中也。”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甚至把我伸过去的两个手心都给划破。条野先生举起刀,光亮如铁戈的刀刃上反射出我惊慌失措的脸庞:“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你...你要做什么可以和我说啊。”
心底涌现上来的难过第一次让我难堪起来,手心其实不是很疼,只是看着可怖罢了。我听见自己用祈求的声音和条野先生说道:“我虽然弱,但我可以帮你不受伤...”
“哐”的一声,我神经性地瑟缩下肩膀顺着刀刃看去,被一劈为二的白桦木椅子左右倒在地上。我尽力克制住恐惧,伸手握住条野先生的手腕,他垂下头,眼前遮蔽的刘海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哥…我。”
条野先生猛地抬起头,像往日一样优雅地举起刀刃,反手比在自己的脖颈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后退几步差点摔倒,但为了防止这个笨蛋哥哥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顾不上穿鞋还有衣服,我只能穿着病号服反身赤脚冲出病房。
从猎犬的病房到港口黑手党,并没有什么人,应该全都出动去捕捉武侦社了吧。
路还很长,没有携带任何联系工具,也没有穿鞋子,我低下头蹲在地上把扎进脚里面的一片玻璃碴拔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猎犬的大楼。
“真是狼狈。”
我抬眸看着衣冠禽兽的监测员站在我前面低下头,这家伙还一脸自己是宇宙使者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节点快要结束了,我送你过去。”
这种时候要是还猜不出他也在这件事里掺了一脚的话,我就是个白痴。
我摆出脸上惊慌的神色:“你能不能告诉我,条野先生最后会怎样?中原先生最后会...”
啪的一声,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偏向地面。
我摸着发辣的脸颊,转头生气地问他:“干嘛又打我!”
“我说过了,中原中也只是你的任务对象。”监测员从口袋掏出一个冰敷的小冰袋温柔地贴合到我的脸上。
这什么打一巴掌赏一颗枣的训狗技巧?
我瞥了一眼冰袋...这家伙是早就想打我一个大逼兜了吧?
监测员收回手有些不耐地说道:“条野采菊也只是你记忆里的哥哥,和你没有关系。”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现在时间紧急,嗯...算了,直接传送过去也没什么的。”监测员瞄了一眼我的手问道:“手,怎么回事?”
我拿着冰袋背过手去:“不小心划破了。”
监测员似乎也没想深究,他继续给我重复道:“你必须要杀了中原中也。”
“...哦。”
“记清楚了,中原中也必须死。...那么,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伍仟陆佰柒拾捌号,那时便是摆脱这个世界的最美好的时刻。”
监测员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下一秒就把我传送到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里。
...谢谢你贴心地把我扔到大厅里。
我翻找出中原先生的坐标,避开左右摇晃好像丧尸的黑衣大哥慢慢走过去。
当我啪唧啪叽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抬眸就望见捂着脖子的中原先生背对着我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
“中原先生,您怎么了?”
中原先生抬头捂着脖子很艰难地看过来,他先是眼瞳微微一缩:“走开!”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忽然被一条粗壮的胳膊卡住脖子。情急之下我拔出贴身佩戴的斜差,反手刺进偷袭我的人的胸口。桎梏撤除,我握着刀顾不及那人是死是活,这诡异的地方促使我连忙给自己和中原先生开了个盾,拉着他就跑进不远处无人的杂货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