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刚不小心看到一只老鼠,吓了一跳。”我定了定心神,“雅治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啊,明天见。”顿了顿,仁王又说,“阿遥,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他的声音严肃了些,我抿紧唇,目光落到肩膀处的脑袋,语气含着我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假笑。
“怎么会呢,雅治你简直比我爸爸还要操心。”
“你啊你。”仁王无奈的叹息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就挂断了。
盯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我犹豫很久还是把手机黑掉屏幕,抬手戳了戳某颗脑袋。
“太宰君,可以别装醉了吗?我知道你酒量很好。”
太宰治动了动,但还是没离开。
腰部被勒的很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背后传来男人身上薄凉的温度。
“如果你不松开的话,我就打电话给警察先生报警了。”我平静的掏出手机,在我按出报警电话的同时一只手伸过来瞬间夺走手机。
动作干脆利索。
“阿遥一点都不浪漫,”太宰治抬起头,向后退了一步松开我,声音清朗含笑,哪还有刚才装醉的半分迷糊。
“只是开个小玩笑,还以为你会心动呢。”
“如果我脾气再差一点的话这可就是非礼啊,”我揉着腰缓缓得转身面对他伸出手,“还给我吧。”
“嘁,真小气。”太宰治轻松把手机抛过来,我稳稳得接在手心放到衣兜。
“刚刚打电话的人,是阿遥的朋友吗?”他看似不在意得问。
“嗯,算是比较照顾我的前辈吧。”我望着海面,冷不丁想起先前在东京,和他认识后我为数不多的社交娱乐活动好像都是跟仁王雅治有关。
花火大会,捞金鱼,娃娃机,电动城。
想到第一次捞金鱼结果快要把兜底掏空,还是仁王看不下去替我捞了好几条,虽然过后都没有活过一星期,但也足以让我雀跃不已。
以前的仁王看上去懒洋洋的好似对周围什么都不在意,结果却意外的好说话。多亏了他在我贫瘠的生活中点亮了很多回忆。
太宰治忽然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很刺眼,他想也不想伸出手指摁住对方的唇角。
“我不喜欢。”忽然凑近的声音和唇上冰凉的温度让我瞬间回神。
太宰治没有笑,鸢色的瞳孔里好似起了波澜一般,他唇线绷得很直,苍白的肌肤带了几分病态的红晕。
“我不喜欢阿遥提起他的眼神。”他轻声说,微凉的指尖在我唇瓣拂过,转移到唇角,“明明阿遥面对我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太让人嫉妒了。”他视线逐渐幽深,喃喃呓语,“让人嫉妒得恨不得想要杀掉才好呢。”
“太宰君,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啦。”我无奈得扯下他的手臂,瞬间顿住。
从手臂上传来高的不正常的温度提醒我也许他现在真的不正常。
我把手覆在他的额头,太宰治眨眨眼很乖巧得站在原地没有动。
果然从手心传来了滚烫的温度。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太宰君自己发着烧还跑出来喝酒吹风,我看你是怕自己寿命太长。”
“是吗?”太宰治无辜得捂着额头,忽然露出大大的笑容,“就这么死掉的话真是太好了,我可是很怕疼的,像这样在梦幻中睡过去就是我一直追求的自杀啊,啊啊啊~阿遥快把啤酒给我,我要都喝光跳下去游泳!”
“要自杀请你自己去自杀不要让我担负杀人犯的罪名好吗,”我掏出手机划过通讯录,“还是先打电话给国木田君送你去医院吧。”
“不要。”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弯腰用额头抵住我的眉心,视线同我相对。
“不要去医院。”
“必须去医院。”我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要去医院。”他忽然任性起来,抓着我的手直接把手机扔到自己的风衣口袋里,而后抱着我的肩膀蹭蹭不放。
“我不要去医院。”
“阿遥带我回家。”
……发烧会让人变傻吗?
好吧确实可能会。
我揉着额头看着身上的巨型挂件,再一次劝道,“生病了要去医院。”
“生病了不要去医院。”
“生病了要吃药。”
“不要吃药,要阿遥。”他固执得抱着我不撒手,沉闷得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啊啊啊,谁都好。能不能顺路过来把这个粘人精带走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真的让他就这样溺死在海里好了。既满足了他追求自杀的愿望,又能让我从这该死的麻烦中解脱。
然而道德上的制高点到底制止住我这种疯狂不人道的想法。
最后,我没办法打了个出租,还是把他带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