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刚那是什么骗子发言啊。”
“阿遥不知道吗,最近很流行的诈骗语音,专门用来哄骗年轻漂亮的女孩呢。”太宰治拿着手机轻笑。
“在你眼里年轻漂亮的女孩就是寡居的中老年吗,”我压根就没相信他的话,“所以,这就是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的理由?找我宣传防骗知识的重要性?”
“当然不是,阿遥不是还没回家么。”
我微微错愕,“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说过,可别小看我哦。”太宰治望着不远处夜色中泛着点点银星的海面,声音柔和,“请你看海,来不来。”
“这种时候去看海……”我下意识要拒绝。
“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沉尸东京湾呢,”那边忽然语气欢快起来,“突然想试试入水自杀的方法,阿遥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跳下去了哦!”
“……别,我去。”
挂掉手机,我站在横滨街头第一百二十次感慨。我上辈子一定是和太宰治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孽缘,不然为什么上帝派他来折磨我呢?
第19章
空气里裹杂着湿润的水汽,海浪不断地涌入沙滩,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墨蓝色海面,卷着雪白泡沫一波一波涌到礁石。伏着栏杆靠在那里的男人端着一灌啤酒,海风撩起他柔软卷曲的刘海,鸢色的瞳孔被墨色浸染得好似深渊。
那张精致过分的脸从侧面看也毫无死角。
到底还未到夏天,这样的天气穿着一件针织衫来到海边多少会感觉到凉意。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抱歉呐,这么晚了突然喊你出来。”太宰斜倚着栏杆,站在那看着我声音慵懒,“应该让你多穿一件衣服的。”
我摇摇头,“没事,也不是很冷。”
走过去他递给我另一罐没有拆封的啤酒,“要喝吗?”
我没拒绝,接过来打开后灌了口到嘴里,也学着他伏在栏杆上看着面前翻滚的海浪。
“这么晚了你不会只是想约我来看海喝酒的吧?”我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头发,头发丝都充斥着海的味道。
“还是说太宰君有什么烦心事呢?”
我所能想到的无非就是借酒消愁。
闻言太宰治哀怨得看着我,“难道我不能单纯得只是想约阿遥出来看海嘛。”
“……总觉得你这样说就是在算计什么。”我毫不留情得说出内心最真实地想法。
“没有哦,”太宰治轻笑着把头转向海面,声音掺杂在海风传到我这边,“我不会对阿遥有任何算计的。”
“阿遥在我心里是特别的。”
我无奈的晃了晃啤酒,“是特别的好说话的意思吧。”
“唔,虽然这点我的确不否认啦。”
“啧。”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再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太宰治在我面前一向笑的没心没肺,然而他勾着唇角的同时我却总是能意外敏锐得察觉到那些负面情绪。
隐藏着绵绵不绝的哀伤和颓丧。
我对别人的过往并不好奇也不会在意,即便看出来也不打算过问。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来,看到来电人我微微惊讶了一下。
“雅治?”我抬起手在太宰治撇着嘴想要张口的一瞬间打个姿势止住他的动作。
上次他能光明正大得跟中原先生隔着电话吵起来是我不够警惕,而现在仁王打电话我绝对不能再让历史重演。不然让他知道大半夜不回家的我跟不熟悉的男人待在一起,他一定会滔滔不绝得教训我。
我太了解仁王雅治了。
“嗯?你那边有风声,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仁王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刚刚加班完,这就要回去了。”余光扫到太宰治走过来的身影,我立刻绷直身子。
“雅治也刚下班吗?”
“嗯啊,明天我要去一趟横滨,你有空的话出来见一面,正好这期杂志拍摄就在你工作附近。”
“咦,你要来横滨?要呆几天?”
“不确定,大概两天吧。”仁王似乎是喘了口气,“真是累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退休。”
我没忍住笑出声,“你才这么年轻不要总想着退休,加班可是社畜必备,这还是你在我刚上班的时候告诉我的呢。”
“阿遥这样一点都不可爱,明明刚上班的时候还会请教我很多问题,现在反而在工作里变得比我还游刃有余。”仁王抱怨。
“人都是会成长……啊!”我一个踉跄扶住那颗耷拉在我肩膀的脑袋,腰被一双手臂牢牢搂住。
太宰治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我下意识把手机拿的远了点,怕被仁王听到。
“阿遥?”仁王疑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我试着推了推太宰治的脑袋,没想到他纹丝不动,铁了心得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