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君的表情同样局促,他轻轻咳嗽了两声——
“……看点什么吗?”
两个人最后还是肩并肩趴在暖和的被窝里,对着相册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棉被盖住了两人的肩膀,正好顺着相册书脊的方向,把相册放在了两个枕头的中缝间摊开了。
……他们首先把拍立得的照片塞进了空白格子里。
“粘上去不就好了吗?”砂糖酱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放在相册上,脚在被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的。
而猫眼小姐则是小声抱怨:“可是等以后要换相册或者是搬家的时候就很麻烦了吧。”她侧过脑袋看向了砂糖酱。
然后两个人思索了片刻,决定把想要保存的相片做成扫描件。
然后他们才从头翻起了相册——这是沿着悟那个时候稍微往前的故事,虽然照片看上去要泛黄一些,但是底色却比悟那边的故事更加明亮。
闭着眼睛睡觉的婴儿;
穿着羽织,被仆从扶着坐稳、板着脸的白发小孩——似模似样的冷淡模样倒真的有神子的样子了;
然后只是一翻页,就变成了可以自己站着,估计是拍照者费了一番功夫才让这个臭脸小孩配合,于是大概只有四五岁的五条悟还盯着手里的剑玉玩具。
“啧、竟然连这种都保存着啊。”对于悟来说可能是让人怀念的过去,对于砂糖酱来说反而有些奇怪黑历史的意味,“……每年都拍这种东西也不嫌烦。”这可能就是时间的力量吧。
但善子却觉得很可爱:“总感觉悟君越小反而越严肃的样子。”因为胳膊很累,她索性靠在两个枕头上趴着,“这也是大家很喜欢悟君的证明吧?”
旁边那个待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白发高专生语气变得十分不自在。
“毕竟小时候的我本来就超级可爱吧!”
善子扭头从相册里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扭开了脑袋,发红的耳廓。
她柔和地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戳穿他,只是手下又翻了一页将视线收回,这才睁大了眼睛:“嗯?”
悟君也把视线收了回来,然后他这才啊了一声,也睁大眼睛,下意识就想将相册从善子的手里抢回去——猫猫眼小姐下意识就端起相册往反方向滚。
拿不住的相册直接摔在了旁边,连带着里面的照片也摔了出来——那是个穿着小女生的和服,在白色的短发上面不伦不类夹着发钗,扎着一个朝天的小揪,还似模似样,却过分滑稽涂着超过嘴唇范围的口红的白发少年。
“啧,都说了是因为想刺杀的家伙,总之、家里祈福长寿、反正就是那样!”悟君语气里有些恼羞成怒,双手直接撑在了善子的脑袋两侧俯视着她。
两个人带着被子直接被裹成了一团。
黏在了一起。
善子躺着眨了眨眼:“可是很有趣吧?”明明现在的他也是面不改色套着女仆围裙的家伙不是吗。
但悟君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概是吧。”
想起来其实全是有意思的回忆,所以才会执着于将它记录下来,等待着某一天重新翻出来。
所以两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紧紧地、像是想要互相珍惜一般抱在了一起。
善子能感觉到悟君有些犹豫和紧张,但仍是凑过来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甜。”她下意识就抿了抿嘴,只是瞟了他一眼。
“都说了、”而悟君先是皱着眉头,然后他的表情微妙地紧张了起来,善子能看到天花板方向,暖黄色的灯光渐渐被白发男高的身影挡住……仔细对比的时候才能知道两个人的肩膀和体格到底差了多少。
光是影子已经完全把她笼罩住了。
太害羞了。
但是棉被一不小心就顺着动作,从弯着的后背一点点偏移、滑到了后腰,又被捞了上来。
最后当然又是变成了棉被卷好的猫猫。
但是在那之前……
善子头一次听见了那么多次,估计是因为因为紧张和集中而不停、不停重复,被无意识复述的喜欢——脸蛋不停被嘬嘬,她头都有些发晕。
而因为悟君过于坦率直接,同样不太得要领的她一开始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很快就完全就被带着走了,白发男高的嘴里已经冒出了同样、类似、不停单调重复的问题,如同鬼打墙一样询问了她无数次。
但因为不好意思和不停被亲亲的关系,善子根本没法好好回答,只能听着他嘬嘬间歇的絮絮叨叨。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