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恐怖片也被狠狠吐槽了一番——只是随便租借了一大堆影碟的黑井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比出了抱歉。
“我们是咒术师诶。”五条君起身,直接在理子把名字抄下来之前就把这张DVD重新丢回了口袋里。
然后是艺术电影和严肃的现实主义电影。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笑眯眯的夏油杰,最后还是迫于他那对小眼睛的无声压力把这玩意儿也放进了抽签名单里。
黑发男高难得得显得有些热情:“真的都是很好的……”
善子直接盖住了理子的耳朵。
然后是爱情电影——封面印着的年份和塑料封壳的划痕无声说着它已经上映过好几年的事实,几年前已经过时的营销方式让它的封面显得分外花哨,估计是什么外国虐|恋电影,上面甚至印着‘最后的转折感人至深!让人释然的二十年的人生旅程!请准备好足量纸巾!’那种听着就有些老掉牙的宣传语。
理子拿起了这张影碟的正反面都看了一眼:“……会不会有点老土?”不过即便这样说,中学生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将这部电影的名字也抄在了纸签上。
唔。
而三个高中生和成年人已经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是它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让白发男高赢了剪刀石头布,然后由五条君在用抽纸盒改装的抽签盒里‘碰巧’选中了这部电影——大家对电影当然不太感兴趣,只是想让理子高兴。
这种认
知让善子微妙地松了口气。
之前在客厅地上拼成大通铺的床铺被用上了,紧接着是五条君和善子买多的野餐布被摆在了中心,之前在海边没有吃完的零食被堆在了上面,然后讲不清楚是玩笑,还是真相信了封面上写的‘准备足量纸巾’——之前被拿出,用以改成抽签盒的纸巾也派上了用场,堆放在了中间。
然后又因为夏油君那种多半是带着点恶意栽赃陷害的玩笑话:“要是有人哭了但是不好意思拿纸巾就糟糕了。”
一叠满满当当的抽纸被分成了五份,每个人都被硬塞了一两厘米厚的分量。
“哈——?”五条君拖长了声音,脸上已经冒出了‘瞧不起谁呢’的表情,连青筋都跳了起来。
而他的黑发挚友显然不会被墨镜男高的咋呼干扰:“确实,如果悟看着电影流泪,被我看到一定会超级丢脸的吧。”夏油君笑眯眯举起了一根手指。
“都说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种老掉牙的套路虐|恋电影、”五条君张牙舞爪地想要抗|议。
但他的声音根本没有被人聆听。
因为蓄着怪刘海的笑脸狐狸已经以毫无反驳余地的方式分配好了观影时刻的位置排序——所有人都同意将理子放在正中间,两个年长一些的姐姐围着理子,而两个男生被安排了最左和最右。
确实。
——在将两侧墙壁外的危险隔绝的同时,确实是不会被死党看见自己哭起来的糗样了。
猫眼女高面无表情的无声哈了一声,将愉快的气团吐在了虚握着的拳头上,然后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位置在理子的左侧,而最左侧,将她与通往沙滩的玻璃推拉门隔开的是五条君。
她有些不自在地对着盘腿坐在被子上的白发男高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那床薄薄的毛毯,抱在了怀里——而另外一头,靠墙壁的夏油君已经起身按下了点灯按钮。
除了暂停中的投影仪的光,拉着窗帘的室内变成了一片漆黑——术师们当然能适应这样的昏暗环境。
但是昏暗环境中的观影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荧幕亮起的同时,观影席和荧幕从两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世界,人们将注意力投向了屏幕,好像他们自身不再存在于此。
说实话。
如果要之后的善子回忆的话,她一定想不起来这电影播放了什么——这一方面是因为电影氛围大于故事,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明明一见钟情,却又因为现实、性格、环境的差异而不停犹豫,他们找着各种原因,甚至是短暂地追逐着本能的愉快和不同的人约会……
看到这种外国人奔放的戏份的时候,黑井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理子的眼睛,那个中学生却偷偷把女仆小姐的手指扒开了。
本来的虐|恋戏份一时间变成了儿戏。
气氛愉快了起来。
电影已经进展到男女主角都认识了十几年,他们好像才想起对彼此的感觉。
而另一方面……
“诶,真的会有这么久的感情吗……?”善子循声看了过去,黑暗中只能看到低声感叹的黑发男高的侧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