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绷带拆开,让白色额发轻轻落下的男人咬了善子的手掌一口。
那是报复吗?
还是两清的意思?
五条先生只是把今晚善子对他的行动……全都还了回来。
被搞得完全混乱的猫眼老板娘语言系统直接陷入了混乱——但五条先生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我当时明明说过吧,对我来说,不知道善子的心意,如果善子对别人这么做才会困扰。”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却一点都没有笑。
那是什么意思?
猫眼老板娘只觉得被抛过来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她维持着一只手被夺走自主权的状态站着,但陌生的气氛、毫无人生先例的微妙拉锯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为什么?”她不自觉问出了口。
……是因为会给其它人制造困扰?
但那样的问题连同她本人,和善子脑袋昏沉的时候的好几次同样询问一样,都像是坠入幽幽蓝色深潭的石头。
除了泛起些许涟漪之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总之,能够在这个时候制止住善子不要回应那边的也只有我吧,就算是别的术师也是一样,要么是无法进入领域,要么是轻易掉进陷阱……如果某一天你对于‘那个人’的操控强到了可以让他松开手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了吧。”和善子之前给与的回答一样。
那只是正确的说法。
并不是回答。
可能是一鼓作气的勇气让她也迟钝了起来,善子甚至起了追问的心思:“明明……”
“我今晚是不是不应该回来?”身后的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走廊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了,站在走廊的另外一头看着善子和五条悟的当然是二号,“还有,这个电灯泡是怎么回事,没电了?”
他手里拿起被忘在沙发上的某个布偶男高晃了晃,但善子却觉得二号说的也是走廊上这个被留着一直没有打开的照明灯。
猫眼老板娘张了张嘴,多少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到了——她慌张地想起自己的手还被攥着,善子连忙往回抽手。
五条先生却不松开。
虽然他的声线倒还是非常安定:“不,我们已经说完了……砂糖酱只是消耗完了梦境的能量,身体清醒过来而已。”然后五条先生才像是想起那个男高,补上了下半句。
说完了吗?
善子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任由绷带落到衣领上的白发男人。
我们到底说出了什么个所以然——无视那样的紧张气氛继续不明不白的相处、明明只要努力思考一下就可以得到两个人都不尴尬的解法才对的。
我已经知道被那样对待是什么感觉了,但是居然还这样报复我……
“……五条先生太坏心眼了。”善子下意识就这样抱怨了起来。
而那个白发男人只是笑了起来,这才松开了善子的手。
那位蓄着黑色短发的店员则是一脸腻味与不感兴趣地拍起了手:“好了好了,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解散解散。”然后二号的目光才看向了猫眼老板娘,“而且,你到底是哪部分出了故障,善子,这种是最差劲的品种。”
“我们不是那种情况。”老板娘连忙摆起了手,她像是被家长抓包的学生,连忙看向了那边的五条先生。
后者这才施施然歪起脑袋,露出
了一个微笑:“还不是那种关系啦。”然后这位特级术师终于说起了还有挤压的工作,需要离开的事情,“而且,品种很失礼噢~”
“失礼的是跑到别人家里当小偷的家伙。”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善子刚想劝阻,那种火药气却又突然消失了。
总之……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善子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抱歉起来——她送五条悟离开的时候又想办法塞了点可以补充糖分的伴手礼。
而二号只是靠在门框上,一脸不爽地打了个呵欠,他好像完全没有把善子之前的解释听进耳朵里面。
“换个我能打得过的家伙,善子。”二号抓着头发,先老板娘一步一边上楼一边沉着脸嘱咐了起来。
猫眼老板娘没太明白,只是站在客厅把睡着的砂糖酱从沙发上捡起,试图理解他说的话。
二号却只是用那对灰蓝色的眼睛瞧着善子:“你是想要回家的吧?”
老板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