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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条先生只是抓了抓自己的后颈剔短的发茬:“哎呀、毕竟我也是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嘛~”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用轻快的语气刻意消解了压迫感,但最后语气还是忍不住像是投降一样柔和了下来,虽然那也只是善子的主观看法而已,“……如果我要说被善子丢来那种程度的信号,自己的潜意识里什么都没有想,什么期待也不会有听上去也太像是欺诈了吧?不如说会那么说的男人更加危险。”
所以,果然是对方也能明白的意味,而不是自己的意识过剩。
听到对面视角给出的客观定义,善子更加不自在了起来——说实话,这种简单直接的剖白让善子作为适龄单身女性的那部分已经快要羞耻到爆炸了。
但是同时……作为人类的那部分、又因为回到了她能够理解的人类共性上,让她免不了松了口气。
是啊,虽然是术师,毕竟我们也只是普通的男女,这样的情况也是很正常,难以避免的。
“果然,是……很明确的那种信号的意思?”猫眼小姐有些犹豫地问,要不是她过于迟钝的面部神经实在难以做出更丰富的应对,总感觉自己这会儿表情应该已经化掉了才对。
而眼睛绑着绷带的白发男人只是勾起了嘴角:“超级明显噢,凑到我的耳边跟我说卧室在这边,完全把我吓到了,要是放任你说下去就糟糕了吧。”
善子的背直接靠到了墙壁上,以冰凉的墙壁消解身上的热度,和那边侧身看着自己的五条先生别开了方向,忍不住用两手搓了搓脸:“抱歉,果然是让五条先生困扰了、”她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到底要跟善子说几次啊,不会让我困扰的。”
“也是。”善子点了点头,“五条先生是最强的话,这种程度的杂念和意外状况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影响您的心态……”因为对面也说了实话,像是交换秘密那样的气氛实在太有欺骗性,善子忍不住也低下头,“抱歉,其实是我太不自在了……”
她的余光能看到旁边的白发男人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闭上了嘴巴等善子说完。
而善子不确定再来一次,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像是五条先生那样直白地把自己作为人类的……本性也说出口,她抿了抿嘴:“因为想起意识不太清楚的事情,没法好好地以术师、同伴、或是家人的态度继续跟您相处,一不小心就会留意到那种……男女之间的,好像会陷在‘五条先生是男人而我是女人’这种不必要的错觉里面。”
但是为了给自己的脸降温,也是对五条先生坦诚的回答。
“那个,我也是二十六岁、嗯……适龄的独身女性……在那样对异性、稍微也会有点在意。”善子眨了眨眼,鼓起勇气,把内心哪怕是最角落里、最不可告人的羞耻想法都讲清楚了之后,才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地把脸上的热气降下来些许,“所以五条先生真的不用把责任都揽过去配合我下台阶,这次是我的失误,做了出格的事情。”
而明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也知道那会带来的莫名……性紧张的话。
善子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非常感谢五条先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之后会找不会有这方面困扰的女性术师来协助、”她的话没有说完。
“——善子好像和我一样,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类型呢。”反而是旁边的五条悟长长叹了口气,“只会注视着自己的想法、现状和目标,习惯性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不,只是你想无视那部分吧?”
猫眼小姐偏头看向了五条悟,却发现对方已经又靠近了一大步……她没太懂白发男人的意思。
“是?”
“善子总是只想起和自己对他人的部分,却忘记我给的答案啊。”五条悟一手已经勾上了自己眼睛上的绷带。
那可能只是一种直觉而已,善子想也没想地就伸手阻止五条先生的动作,明明不久前的自己还在好奇对方眼睛里到底有着什么,这会儿的猫眼老板娘却已经完全转变了心态。
她有些焦急的手刚伸出,还没抓住五条先生的手,那个过分高大的白发男人就已经弯下腰,以脸迎上了善子的手心,一手抓住了她伸出的手腕,让她劝阻的手势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摸上对方侧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