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是说你们,师兄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只是说如果以后遇到其他人了,还是要知道这种事不是随意可以做的。”
易烜之说得头皮发麻。
天呐!他现在是在给师弟科普生理知识吗?
楚翊传音给钟涟青道:“听见了吗?以后不准在外面和我做这种事了!”
钟涟青回道:“阿羽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啊?我记得是你先亲的我啊?”
楚翊传音:“我!我又没伸舌头。”
钟涟青遗憾回道:“好吧,下次在外面我不伸舌头了。唉,还得被你咬一口。”
楚翊瞥他一眼,便看见钟涟青又微张开嘴,给他看舌尖的伤口。
迅速移开视线,轻闭了下眼。
只是身下已经平息的动静竟又有几分蠢蠢欲动。
易烜之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还硬着头皮在讲这件事,轻咳一声,道:“这样吧,过几天我给你们带点这类的书。你们认真看看,学习一下,至少别受伤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非常模糊,以至于两人都没听清。
楚翊忽然想起自己手中的剑谱,便向师兄交代了一下。
易烜之道:“没问题,你慢慢看吧,不急。只是别忘了要把我过几天给你们带的书也看一遍。”
表情凝重,“这种事还是挺容易受伤的,真的要多注意。”
接个吻有什么好受伤的?
楚翊不明所以,只听话地点了点头。
*
那日的尴尬之后,谁也没再提起。
楚翊除却上午去上五长老的课后,其余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看剑谱。
看完一部分便出去练一阵。
钟琢宁走进楚翊的房间,一转头看见放了一案台的花瓶。
每个花瓶里插着一类植株,一看便是被照养得很好。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闲情雅致了?”
因着面对楚翊,钟琢宁冷淡的脸上浮上浅笑,白皙手指简单拨弄着瓶中紫苏。
“啊?”楚翊只抬头看了眼,又埋头看起书,随意回道:“哦,钟涟青送的,也是他在照顾。”
钟涟青实在不太会追人,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出一天送来一株植物这种方式。
但楚翊没有心思照料花草,照看的任务便也落在了钟涟青头上。
说起钟涟青,楚翊翻书的手一顿,唇角也不自禁地上翘了些。
真是好拙劣的追求方式。
钟琢宁拨弄植物的手僵住,缓缓放至植株下部,几乎想将其折断。
“你和他,真的开始了吗?”
他在心里不断模拟着楚翊的声音,一遍遍告诉自己——
怎么会?!没开始!都是钟涟青一厢情愿!
却听见楚翊带笑的声音:“现在还没,他还在追求我。”
手中植株被无声折断,嫩绿汁水浸在指间,植物组织被钟琢宁揉搓碾碎。
他慢条斯理拿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指腹沾上的汁水,声音却显出歉疚:“抱歉,我不小心折断了。”
楚翊立马抬头,手中书也放下了,连忙几步走上前低头看了看紫苏现状。
双手苦恼地顺着太阳穴插过自己的头发。
半晌,他收回手,单手撑住案台,看向钟琢宁时舒出一口气。
“一定要这样吗阿宁?如果我和钟涟青在一起了,你也不会祝福我们吗?”
钟琢宁被楚翊天真的话语惹笑了,毫无血色的脸上扯着唇。
一字一句再不掩饰自己言语的刻薄,甚至颇有几分恶毒的意味:“我恨不得钟涟青去死,你还想我祝福你们?楚翊,你是在说什么笑话吗?”
“可能是吧。”楚翊笑了一下。
他总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喜欢他喜欢的一切。
但现在一想,确实太过理想化了。
天真到,一种可笑的地步了。
钟琢宁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意,仿若结霜。
语气却缓和了些,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柔声道:“你之前说过,你永远不会抛下我的。那我和他,你选谁?”
那句话是还在钟府的时候说的。
钟琢宁总是患得患失的模样,对楚翊的突然出现,以及没有缘由地对他好一事很没有安全感。
于是在一个夜里,烛火摇曳下,桌前只坐着他们二人。
楚翊脸上扬着笑,朝他伸出小指:“你要是不信,我们拉勾吧。”
真的好幼稚。
钟琢宁心里说道,却也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淡声强调道:“不可以抛下我。”
“当然。”
而此刻,楚翊定定看向钟琢宁:“非要选一个吗?”
他声音此时冷静得可怕,却让钟琢宁没来由地心慌。
清冷少年脸色沉静,忽的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什么。缓声道:“对不起,我方才情绪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