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申岑就算做的再过分,他也只是将申岑软禁,没有再做其他惩罚。
纪扶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不自觉一颤,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不经回想起那时,刚遇见祁元白,他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像是马上就要死掉的流浪狗。
后来被他好好养了几天,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他,视线从不离开他。
纪扶玉无奈,见他在这深宫之中,实在可怜,便常常来教他读书识字,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
祁元白开始还怯生生的不敢喊,到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他便大着胆子喊纪扶玉阿玉。
每次喊,都会激的纪扶玉薄面一红,轻声呵斥他。
祁元白也不怕,只说这样亲切,觉得纪扶玉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再后来,就是先帝听信谗言,觉得祁元白是煞星,便派人绞杀祁元白。
纪扶玉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宫中,放下一切,带着祁元白逃离。
结果路途中遇见仇家,纪扶玉为防祁元白被杀,来不及解释,只得将他推入山崖,好在只是摔断了双腿。
而他被仇家抓住,摁在雨水中折磨了一天一宿,这才导致耳朵几乎听不见了。
至此之后,纪扶玉就再也没有听见过,有人叫他这个称谓。
如今一听,恍如隔世。
似乎从这时开始,两人之间沉寂的情感又重新汹涌起来,但谁也没戳破糊在两人面前这层窗户纸。
生怕戳破了,就再也没法好好相处了。
这夜祁元白宿在了纪扶玉这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靠在一起,就像在雪地中互相取暖的旅人。
此后每日,祁元白一下朝,就会到纪扶玉这里来,有时是陪他看书养伤。
有时就只是坐在一旁处理政务,听着纪扶玉发出的动静,就觉得分外安心。
只是那根被伏木原扣上的锁链,无论找了多少能工巧匠,都无法解开。
这种安静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被一个人给打破了。
申岑自从被那日被祁元白软禁在宫殿后,心中怨结,对纪扶玉的恨意越发浓烈。
在意外得知纪扶玉被祁元白带回宫中,还安排了私殿给他一人住,日日陪同,寸步不离。
一切他不曾拥有过的荣宠,纪扶玉全都有,他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来还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申岑快气疯了,趁着祁元白上朝的时候,不顾宫人阻拦,直接冲到了纪扶玉住的殿中。
宫人们不明白状况,只知道陛下在私殿中养了一个美人,对他极尽宠爱。
后宫之中唯一的申嫔娘娘醋了,便要立威。
两人的地位孰轻孰重,宫人们还是分得清的,于是也没怎么阻拦,便放申岑进了殿。
申岑一看见纪扶玉好端端的坐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好不惬意。
霎时怒火冲天,冲上前将纪扶玉手中的书,抽了出来,直接撕碎砸在他脸上。
申岑神情疯狂,“纪扶玉,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去死!”
说罢便拔出头上的金钗,朝纪扶玉扎过来。
纪扶玉被好生养护了这些日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还让申岑欺负了去。
直接握住申岑刺过来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掰,疼的他只能松开手中的金钗。
纪扶玉一用力把申岑推倒在地,“既然你不念从前的主仆之情,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好言相劝了。”
申岑向后摔时手腕撑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像是折断了,疼的他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犹如一只厉鬼,“纪扶玉,为什么总是要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
恨恨道:“你为什么不能老实待在伏木原身边,别来招惹陛下,玩弄着两个男人,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纪扶玉本身也不是软柿子的性格,他只是不屑与人争斗,若不是家道中落,为了父亲,才迫于无奈屈膝他人。
此刻他不想忍了,反正殿中无人,索性断了申岑所有不甘的念想才好。
于是干脆顺着申岑的话,往下说,“对,伏木原也好,祁元白也罢,我想爱谁便爱谁,而你,永远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他清冷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是满满的讽刺。
一字一句都在扎着申岑的心,“因为你不配,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我,而我的东西就算丢了,毁了,你也不配得到。”
“无论是人,还是物。”
纪扶玉继续刺激着申岑,“就像曾经那只玉佩,我就算送给祁元白,也不会给你一样。”
这句话,话音还未落,殿门却被推开了。
祁元白站在殿门外,逆着光,看不出不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