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传越神,几乎都快把伏山枝说成是神女下凡了。
纵使奚行川陷入单相思中,头脑凝固,也终于是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
而且,奇怪的是,不仅伏山枝不见客,伏木原也开始两点一线,闭门不出,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和伏木原叙旧了。
这不,这回他没有进行任何通传,直接杀到将军府来,试图和伏木原好好掰扯一下他这妹妹的事。
方一推开门,奚行川就看见了那个不断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
“她”站在冬日里的玉兰树下,松散的花瓣被寒风抚落,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雪白的裙摆被风扬起,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是如此的脆弱,又如此的美丽,令人神往。
靓丽的秀发被风吹起,只露出那双让人魂牵梦萦的眼睛。
和奚行川无数次梦中的那个身影重合,他心情澎湃,奔跑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第48章 冤种细作花魁8
眼前的一切都令奚行川心向神往,脚步越来越快,离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也越来越近。
玉兰树下寒风渐止,飘摇的玉兰花叶也停止晃动。
纪扶玉那被风儿扬起的发丝,也归于平静,沉落到肩膀上,露出更加昳丽的全貌。
待奚行川跑近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哪是他的神女,这分明是伏木原的宠妾!
奚行川顿感被欺骗了,一时间怒火冲天,扣住纪扶玉的肩膀,强迫着让他转过身来。
“你到底是谁!”奚行川眼中的怒意盛然,不自觉手上的力度也大了些。
纪扶玉肩膀被他掐的生疼,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呛咳两声。
“奚公子,你在说什么?奴不明白。”纪扶玉被他突然闯进来,问的有点懵。
奚行川嗓音喑哑,强耐着怒火,问出来那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那日簪花宴上的伏山枝,是你假扮的吧。”
是了,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奚行川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分明纪扶玉和“她”那么像,他也见过几次纪扶玉,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是没想到,还是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个结果?
纪扶玉是他兄弟的宠妾,是祁元白塞进来的细作,是教坊司的花魁。
这么多种身份,却偏偏没一种与他有关……
他能在伏木原的院子里看见纪扶玉,再加上这段时间伏木原那魂不守舍,事情一办完就火急火燎往家跑的样子。
多少能猜到,他这兄弟多半是对人家动了心。
如今这层微妙的窗户纸一捅破,他在簪花宴上一见钟情的人,居然是自己兄弟的爱人。
这叫他如何再与伏木原好好相处?
若是知道了“她”是男子,心中那些旖旎的幻想尽可消了倒好。
可偏偏他知道真相后,不仅没有打消那些念想,反而越发强烈的想要得到“她”。
无论“她”是谁,是男是女,他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的始终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奚行川真感觉自己是疯了,居然对纪扶玉起了这么龌龊的心思,真是该死!
纪扶玉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否认,还是承认。
奚行川问出来的问题那么坚定,就像在陈述事实一样,眼神中的疯狂令他有些害怕。
于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奚行川意料之中的,没有从纪扶玉口中得到答案。
有时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奚行川一下子像是想通了一样,颓然的松开掐住纪扶玉肩膀的手。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纪扶玉,那种眼神十分复杂,参杂了许多情绪,就犹如他此刻的内心,乱作一团。
一眼过后,便决绝的转身,甩袖离开了将军府,背影萧瑟。
纪扶玉有些后怕,抬手抚上自己胸口,试图抚平隐隐作痛的心脏。
暗下决心,将军府不能再待下去了,如今伏木原的罪证收集的差不多了。
顶替伏山枝的事情也被人知道了,若是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纪扶玉心念至此,当即便果断的收拾好罪证,以及那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古琴,随便扯了个谎,离开了将军府。
好在伏木原这段时间对他极其放松,根本就没派人看着他,或者多加管束,这才能让他顺利的安全离开将军府。
纪扶玉招了一辆马车,准备带着所有的罪证,前往常常与祁元白暗卫接头的地方,那座城南小苑。
坐在马车上总有些不安,心脏狂跳起来,不知道是余毒未清的原因,还是担心被伏木原发现。
总之就是心慌的很。
马车一路疾驰,眼瞧着就快要到城南小苑了。
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是那样凄厉,纪扶玉心口一下子揪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