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木原看着纪扶玉的样子有些着迷,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着迷于各种各样的纪扶玉。
清冷的、坚韧的、魅惑的、果决的、可爱的、俏皮的……
无论什么样纪扶玉都令他无比心动,可是一想到纪扶玉残败的身体,他就控制不住想暴戾的情绪。
恨不得杀掉每一个害纪扶玉的人。
正当伏木原想着,口中被人塞进来了一颗小小的蜜饯。
蜜饯对于他来说,过于甜腻了,可送蜜饯进来的那一点指尖,却甜进了他的心坎。
伏木原不自觉吮住扫过纪扶玉冰凉的指尖,不过只有短短几秒钟,纪扶玉立刻抽回手,塞进被子里。
眼神飘忽看向床顶,却不敢看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是红到滴血的耳尖,暴露了他颤动的内心。
伏木原爱极了他这幅样子,顿时觉得口中的蜜饯索然无味,只想尝尝纪扶玉柔润的唇瓣,是否也如指尖这般,甜入骨髓。
安顿好纪扶玉睡下后,伏木原离开房间,转身又进了另一间房。
房内烛火昏暗,衬的伏木原俊俏的面孔都有些阴森。
他冷冷的对着一暗处开口,“那个辛儿死了没有?”
果不其然,从暗处走出一个暗卫,单膝跪地在伏木原面前,“回将军,死透了。”
伏木原攥紧的拳头被他捏的,咔咔直响,在密闭的空间回荡着,“真是便宜他的,敢在我眼皮底下动这种手脚。”
伏木原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意,“吩咐下去,把他的尸身抹上蜜,丢进火蚁穴,等啃食到只剩骨架,再找根麻绳穿起来,挂到他主子的府门前。”
“谁敢去摘,就杀了谁。”语气中的戾气浓烈。
他允许这些人在他府中安插细作,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愿去搅动这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风云。
既然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东西,不懂什么叫安分守己,那就别怪他出手,撕破这张肮脏的窗户纸了。
伏木原眼中墨色深沉,吩咐到,“以后再有任何人想塞人进将军府,直接否了。”
暗卫领了任务,正要出发去处理,又被伏木原给叫住了。
“还有……”伏木原顿了顿,表情狠厉,“去调查一下纪扶玉背后的刺青是怎么来的。”
暗卫应了声是后,便一下子消失在房里。
伏木原站在昏暗的房中,黑沉的眼色中透不出一丝光彩。
他会让纪扶玉活下去,同样,那些伤害纪扶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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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中毒事件后,将军府内巡逻守卫的士兵,多了一倍不止。
伏木原以方便照看纪扶玉调理身体为由,安排他住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二人睡在同一间房,日日同床共枕。
如斯美人枕于身侧,真叫伏木原难耐,一边顾忌着纪扶玉的身体,一边又想诱着纪扶玉主动。
奈何美人不通凡事,只专心于书山字海之间,让人心碎。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伏木原发现纪扶玉当真是酷爱读书,各式各样的典籍张口就来,学识斐然。
若不是被抄家入了贱籍,再也没机会施展满腹的才华,怕是早晚会成为一代公卿,青史留名。
每发现纪扶玉多一点,伏木原就爱他更深一点。
为他无法展现心中报复而心疼,为他入了贱籍断绝仕途而气愤……
同时又有些庆幸,若不是发生了那些事,这个如星如月般耀眼的人,又如何能甘于伴他枕侧呢?
伏木原很满意现状,现在的他们就像成婚多年的夫妻。
每当他办完公务回到府中,只要看见纪扶玉坐在房中的躺椅上捧着一本古籍,点上几盏小灯,他心里所有的疲惫都会在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可以,伏木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过下去。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纪扶玉自从搬到伏木原的房中之后,每一天都在暗中收集罪证。
然后将收集到的东西埋在院子里那颗玉兰树下。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无比严寒的冬季也来到了上京城。
一夜之间,满城萧素,花叶落了满地。
只有将军府里这颗玉兰树跟着了魔一样,一反常态在冬季里开起花来。
纪扶玉站在盛开的玉兰树下,柔白色的玉兰花衬的他仙姿佚貌,美的不可方物。
他并未束发,将散落的长发披在身后,秀发随寒风扬起,拂过他半边面颊。
奚行川自从上次簪花宴后,就一直对伏山枝念念不忘,思之如狂。
可次次来将军府求见,次次都被拒绝,要不就是各种错过。
而且,不止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没再见过伏山枝。
上京城里多了许多个心碎的公子,那日簪花宴上的身影,几乎成了全城人心中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