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蓝宝感觉自己今天快成拨浪鼓精儿了,一直在摇头,他感叹道:“摄政王真是忍辱负重,被天下人误解,待我之心还是一如既往的赤忱,今天更是不惜得罪亲王为我寻回太医。”
“这么说来,想来这次我落水,还有董氏族女中毒死亡之事,定然是和摄政王无关......”蓝宝这般笃定。
却不料,话语未完,又被某人打断。
“陛下又说错了。”
不知不觉,摄政王已经从床榻边缘挪到了蓝宝的面前,像一只不断扩大自己领地的等候时机的野兽,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蓝宝直觉到一种危险,下意识吞咽口水,反问道:“我说错什么了?”
摄政王嗓音徐徐,眸光凝在少年帝王紧张的脸庞上,唇角一勾道:“虽然董家那位不是本王亲手毒杀,可是这世间数着倒计时盼她下地狱的人,非本王莫属,不仅是那董氏女,就连整个董家本王都不准备放过,倒是不知哪位大善人,救了董家一命。”
说道“大善人”这三个字,蓝宝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厌恶和杀意。
摄政王原本的计划里,准备在立后大典上倾覆整儿董家,可是准皇后一死,却反倒救了董家一命吗?
蓝宝突然明白了摄政王帝祸天的意思。
他问出心底深处已近有个模糊轮廓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盼着无辜的董家女下地狱?
为什么原本要倾覆整个董家?
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
帝祸天眸光精亮,方才才阴鸷内敛的表情,此刻毫不掩饰自己如火山岩浆爆发一般的感情,话语像泣血一般道:“为什么?”
“陛下就算忘记了一切,却总是会问本王为什么?”
“明明这一切是这么明显,也罢,本王便再重说一遍,即使之前说过无数回,但是现在的陛下应当是第一次听,所以本王格外有耐心。”
摄政王眯了眯眼睛,暗含威胁道:“只要有本王在一天,陛下永远别想立后!”
蓝宝咕嘟一声,又吞咽一口口水,脊背绷直,微微后退,直到靠在冰凉的床柱上。
蓝宝:别说了,他有点不太想听。
摄政王眸光大灿,似烈火焚烧,带着一股死志和执念道:“陛下,龙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你有本王一人难道还不够吗?”
蓝宝若有所思点头,随后脑袋一歪,瞳孔一缩,紧张抿着的嘴巴也慢慢张大。
接着,
所有紧张守卫在殿门口外的宫人,就听到里面传来他们陛下吼破喉咙的一声:
“什么——”
“你和我睡过了——”
第140章 [废柴小徒弟已死]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喻句,人家说的是比喻句好不好!】
大黄狗尖锐刺耳的笑声,一个劲儿地朝着蓝宝的耳朵里面钻。
【只有你这个蠢宝会这么简单直接的理解这句话!笑死我了,不行本大爷笑得肚子痛。】
“大黄!你别笑了!”
咚的一声,一只拳头砸在足有三米高的红柱上,蓝宝面红耳赤抱头在原地转圈,有些恼羞嗔怒。
宁静清幽的长廊下。
才从金宝殿里落荒而逃的少年帝王,衣襟外斜,鞋子也穿反,急匆匆的走在黄色的琉璃瓦檐下,墨发凌乱披散在身后,还追着一只奇丑无比,桀桀怪笑的大黄狗。
蓝宝现在想起方才面色僵硬古怪的宫人,还有一脸吃惊的始作俑者,就又羞赫又恼怒。
毕竟,是少年心性,察觉自己言辞不妥,出了大丑,第一个反映就是落荒而逃,还色厉内荏命令所有人不许找他。
如今,自然没有人触少年帝王霉头。
“这难道能怪我吗?”
蓝宝埋头走路,还嘀嘀咕咕道:“还不是摄政王说的话太令人浮想联翩了,而且浮生梦本来就是折射做梦之人心底的潜意识,某个人之前有先例,谁知道他在梦里会自己想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到之前小黑曾对自己做的亲密之事,蓝宝耳尖慢腾腾慢腾腾红得滴血,这范围还有扩散到脸上的趋势。
“啊啊啊这都不是真的......”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方才出丑的事情。
就在蓝宝拼命给自己洗脑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迟疑道:“无情......师尊?”
后花园姹紫嫣红,种着四季盛放、永不会凋谢的花。
而在绿意盎然的花圃尽头,立着一道出尘洁白的身影,于炎炎夏日中,也是一抹寒冷,让人心神皆凝,连空气都冷凝起来。
那人一袭纯白流云袍,袍角随威风而摇晃,似要乘风归去,修长挺拔的身形却如山岳岿然不动,一双白眸淡漠冰冷,似冷眼旁观世人挣扎的神明,偶尔开阖间无情淡漠,仿佛随时降下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