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这位自称竹公子的竹妖,于六百多年前,突然出现在魔界,凭借实力和多智近妖的手段,步步登高,谋算人心,跻身魔界权利旋涡的核心。
游走于魔界各大势力,一己之力盘活半个魔界的势力,暗地里居然凑泊了不少不满现任妖皇的势力。
隐忍数年,就在半月前,就连如今的妖皇帝祸天都中了他的算计。
魔界如今的妖皇帝祸天,是凭借一身强横实力、雷霆手段,稳坐妖皇之位三百年。
但是帝祸天这位妖皇说白了,就是横推魔界,根本不屑于所谓的利益交换、言语斡旋,他一个人强横专断惯了。
这在魔界信奉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很通用也很有效。
但也架不住一个心怀鬼胎、又多智近妖,别有心机的人算计。
如果说帝祸天如表里如一,焚烧殆尽一切的炎阳,那竹公子就是表里不一,暗中潜伏起来的诡月。
如今,
太阳坠落,
该明月高悬了。
“走,去人间界的结界入尘河。”
竹公子淡淡的音调,冷静又笃信,他终于露出一抹真心愉悦的笑容,徐徐道:“这次,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觐见妖皇陛下了。”
“为何是人间界?”赤岩抱臂,嘀咕了一句。
之前竹公子还说,帝祸天绝对不会去人间界,不会亲自打破自己定下的千年誓言,可是如今又十分笃定那帝祸天定会去人间界一样。
盘古掀起褶皱的眼皮,若有所思道:“竹公子心中自有谋算,既然说那帝祸天在入尘河,说不定有什么契机才是。”
赤岩面露沉思,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目光瞥见还窝在土堆里的臭狐狸,冷嗤一声,虚虚伸手一握,地上的姬九立刻如同挂件一般被人提溜在手里,还晃悠了几圈,幸灾乐祸地笑了。
“臭狐狸,叫你嘴再欠,这下本王的耳朵总算是安静了。”
一个小时后。
长生界和人间界之间,有一条银色如绸缎般波光粼粼的长河,名为入尘河。
顾名思义,所谓人间界便是凡尘界,入了人间界便是坠入凡尘。
据说在很早很早,不可考究的古史中,此方世界并没有什么屏障,也不分什么界限,人、妖、魔,各种诡异不可名状的存在,于这片大陆中共用一方世界。
不同的生命层次,和强弱等级,若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则和天道,期间的摩擦和生灵间的强弱等级,自然一分高下。
而毫无反抗能力的凡人,自然是其中最下等、最脆弱的存在,为其他存在所支配和奴隶。
据传,在人族最黑暗的历史当中,一位人族的英雄应运而生。
这位无名的英雄,以凡人之身独自一人踏上了求道问天之旅,历经刀山剑树地狱、火炕镬汤地狱,终于抵达世界彼岸,找寻到此方世界的天道,为人族谋求了一个生存的机会。
便是从地心中潺潺不断、数万年如一日流淌在人间界边缘的银色河流。
入尘河其中一个作用,就是不论任何三界生灵,若要淌过此河,踏入人间界,不论修士也罢,魔界生灵也好,都要褪去一身的强大实力,体内的灵丹或魔丹被压制。
起码在人间界中,彻底沦为一个凡人。
如此,便是纵你有无边法力,都只能做一个凡人,从根本上杜绝了以强杀弱,残害无辜凡人的可能。
“堂堂妖皇,如今也沦为蛇鼠之辈了吗?”
“居然只能逃亡人间界,苟延残喘。”
另一道低沉强势的声音响起。
一头红发的赤岩双手抱臂,踏过一片火红的浪涛,赤脚落到浓密的草丛上,火红的双目落在对面,嘴角勾起跃跃欲试的弧度:
“但是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遁入人间界吗!”
席卷的火焰,顷刻间以他为圆心,三米内寸草不生,土地一片焦黑。
蓝宝从帝祸天怀中抬头,还不待看清对面的人,便先觉一股滔天的红色浪涛席卷肌肤,空气蒸腾着扭曲的波浪。
这股热量,不同于小黑身上浸透骨髓、逐渐融化灵魂般的热,而是一股爆炸般彻底将你吞没的热量。
就在蓝宝视线里,蔓延看一个火红色的火球,以为自己就要被吞没在爆炸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挡在他面前。
挥手间,冰凉阴冷的气息,瞬间与对面的火球撞击在一起。
帝祸天怒道:“你朝谁攻击呢,找、死!”
“碰——”
以雷霆镇压之力,将对方的攻势反弹到半空,炸开一片红色的烟花,然后是黑色滚滚的余烬,青天白日下,居然下起了密密匝匝的灰雪。
赤岩目光惊疑不定,后退了一步,方才虽然只是他的攻击试探,但是帝祸天的实力明显还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