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来自魔界,追寻帝祸天的四大妖王。
女子娇俏如铃的声音,此刻却有些尖锐,难言底色的恐惧,道:“是帝祸天!妖皇陛下还活着,还活的好好得!他不是中了折魔咒吗?”
“怎么他娘的还这么能打!”
“连那长生界的无情都不是他的对手!”
“完了,完了,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我会生不如死!”
姬九早已换了一副新的皮囊。
面容如春花秋月,楚楚可怜,一双弯月眼底亮着淡淡的粉芒,穿着白色流云裙上绣着朵朵盛开的粉红牡丹花,从背影看是袅袅娉婷的温婉女子。
可只要对上她的双目,一片魅惑,仿佛有一处旖旎的温柔乡吸引着人,稍有不慎便令人心旌摇曳,防不设防。
但是这样的美人,此刻却声音尖细,双目泛白,两只手狰狞得抱着脑袋,原本完美的发型被她抓得如同一个疯婆子,腰肢像陀螺一样疯狂摇晃,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你们为什么这么冷静!盘古!赤岩!还没死就给个准话啊!”
“难道恐惧的只有我一个吗?”
“到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掉,一定会被帝祸天抽经剥皮、丢到九渊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啊啊啊啊——”
赤岩这次倒是穿了衣服,只着一件黑色的长裤,露出古铜色满身肌肉的胸膛,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
如火焰般的双目按捺着激动,观望这世间百年难遇的强者一战。
他被姬九吵到,不耐道:
“闭嘴,臭狐狸!吵死了!”
面容苍老阴刁的盘古,还有一头赤发浑身腱子肉的赤岩,此刻的心情当然都不轻松。
但是,他们比这个动不动就情绪上头的‘疯婆子’姬九,还能沉的下气来思考。
盘古苍老干枯的嗓音,用一种气音从胸腔里发出,阴冷道:“冷静点,小九,折魔咒可没有那么好解,况且......”
姬九追问道:“况且什么!死老头子你快说啊!”
盘古深思片刻,干枯的嗓音沙沙道:“非是那帝祸天变得不讲理般强,而是那无情本就伤势未愈,比之前......弱了。”
盘古大蛇幽绿色的眼睛闪过一缕幽芒,却不再说下去。
“再弱能弱到哪里去!”
“难不成能比我们还弱?”
赤岩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死女人!只有你是我们中最弱的,别捎带上我们!”
姬九双手叉腰,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雄性可笑的自尊心,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现在重要的是那帝祸天给跑了!他跑了!真是没用!”
“这长生界迟早要覆灭!”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竹公子的带领下,踏破长生界,指日可待,届时什么两界第一强者,天下间只有一个强者!”
姬九笑容谄媚,忽然被一个冰白色出尘的身影吸引了目光,眸光闪过一抹惊艳和兴趣,步态袅袅,扭着腰肢走到青竹衫男子的身后。
气若幽兰道:“竹公子,我看那仙殿殿主的皮囊可真是绝世罕见,到时候能不能......”
姬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她突然对上了一双毫无特色、毫无情绪的墨瞳。
姬九瞬间脊背发寒,只觉得自己在这双毫无情绪的墨眸里,被凌迟千万遍,她用面部仅有的力气,拉扯出一个弧度,强颜欢笑道:“竹,公子,是小九,又说,说错了什么话吗?”
竹公子一向言笑晏晏的表情,此刻毫无情绪,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壳子,无端叫人寒颤恐惧。
“小九,一定是说错了话,我道,道歉。”姬九声音发飘发颤。
穿着青衫的竹公子,却没有再分给对方一个眼神,目光落在之前的地方后,忽然浑身炸开一股青色的光芒,直接将姬九的身子拍飞成原型。
粉色的九尾狐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从高空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竹公子目光落在远处,面无表情淡淡道:“不自量力,你也配......”提到那个人的名讳!
墨瞳里倒映着一抹冰白色的身影。
因为他站在最前方,所以谁也没有看见那双墨瞳中,里面盛满了泰山压顶般令人喘不过气的情感,宛如潮水叫人窒息、淹没。
尤其是,看到那冰白色的身影躬身后面无表情吐出一口血,他嘴角也一抽,牙关咬紧,似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竹公子背负的手瞬间捏紧成拳,轻微的颤抖,无声道了两个字:
“师尊......”
“快了,快了,再等等......徒儿。”
赤岩和盘古看着地上双眼翻白、还没蹦跶一会而又被打回原型的姬九,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既有警惕、也有习以为常。
竹公子,这应当也不是他的真名,魔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