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殿......”
景行之喷出一口鲜血,单手撑剑杵地,疯狂地笑着:
“你们仙殿中人,还真是可笑,此界早已无真仙,还一口一个仙殿自称,还真把自己当成与天地同寿的仙人不成?”
闻鸣一愣,面容冰冷,手中方戟直指面前之人,第一次愤怒了。
“景行之,给我收回你之前的话,敢辱我仙殿,你罪当诛!”
景行之撑着剑,直立起身子,墨发染血粘在脸上,他半张脸疯狂,半张脸冷静,原本气势正大光明的灵气,在周身纠缠,躁动涌动,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我之罪?”
他不解反问,逻辑清晰道:“我又有什么罪?真正该诛的人又是谁?”
闻鸣一愣,目光露出警惕,运转核心的灵力本源,蓄势待发,他一字一句道:“景行之!你冷静一点,你快入魔了!”
景行之原本沉静温和的眼睛,蔓延道道红色的血丝,覆盖在眼球上,原本纯净的灵气,也变得幽邃暗沉,萦绕在周围。
“冷静,又是冷静!”
“全天下就你们最冷静是吗?”
“看到自己同门至交,至亲至爱之人枉死,你也能冷静!”
话落后,便如同飞剑一般,势如破竹朝对面袭去,掀起阵阵飓风和冷冽的剑光。
闻鸣面色一沉,指骨捏紧了手中的银戟,眸光闪烁不定,格外挣扎。
至今为止,他手中的定坤戟除了斩杀魔界的妖兽外,还从未对同界之人刀剑相向。
他下意识朝一个方向看去,压缩成灵力的灵念,无声无息传入另一个人的耳朵: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
第112章 [废柴小徒弟已死]
景行之隐隐有些疯魔了。
他的攻击大开大合,却毫无章法,与其说是攻击,更像是在泄愤,心中的恨意和怒火汹涌而出,不惜燃烧本源之力,也要致对方于死地的疯狂。
“仙殿中人高高在上,自诩是长生界的驱魔标志!可是现在呢?”
“明明与魔物私通的人就在跟前,轮到自己人了,就开始互相包庇,视那些无辜枉死的道友于无物!”
闻鸣被动接招,步步后退,握着定坤戟的手心被震的出血来,面容严肃。
到底不是魔界生灵,终归下不了杀手。
“边境尸骨累累,血流漂橹,仙殿众人本来就以驱魔为己任,却无视这些英灵的牺牲,只会说些揽功诿过的话,给自己人推诿!”
“你们是一群只会在后方,纸上谈兵的胆小虫吗?”
不得不说景行之的嘴皮子超级能说,一句句都戳在仙殿中人的死穴上。
闻鸣第一次动用定坤戟的秘法,金光闪烁,震开喋喋不休的景行之,眼中赤红,拼命忍耐心中的怒火。
“姓景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仙殿众人代代以踏平魔界为己任,你口中所说的英灵和骸骨,也有我仙殿一份!”
这句话其实很客观。
千年以来,仙殿的血流的最多。
可哪怕是同一个阵营,中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原本作壁上观的仙殿弟子,都是面露不忿,有的目光格外冰冷。
“口号喊的不错,可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们——”
景行之本来就内伤未愈,灵气空虚,加之动用了本源之力,衣袍上附着炸开的血痕,染红他原本熨帖整齐,连一个褶皱都没有的蓝袍。
他目光赤红,像是从九冤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们仙殿自诩救世之主,集合各大宗门的势力,打着通天梯的口号,谁知道暗地里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谋划!”
景行之看向角落里的一个方向。
对上一双剔透清澈的墨瞳。
蓝宝浑身的肌肉都绷紧,抱紧手里的大黄,感受到胸口处越来越滚烫的温度,他低声道:“小黑,别出来......”
“千万别出来!”
“我不会有事的。”
靠近心脏处的黑色团子,忽然气息不稳起来,就来温度也滚烫了几分。
因为贴身接触,蓝宝甚至都热出了汗,鬓角和后背有些湿润,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无法面对景行之的疯魔。
好在胸口的团子,似乎被蓝宝安抚住,又本能感知到不会有大的危险,然后安静下来。
“呼!”
蓝宝松了一口气。
蓝宝不明白原本温和沉稳的景行之,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和小黑,如果之前还能理解为长生界的人,对魔界生灵有极度不可调和的仇恨。
可是现在遭遇了同门枉死的景行之,已经敌我不分了!
蓝宝同情也理解对方,但是他自己非常明白,小黑是无辜的!
小黑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行凶!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绝对、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小黑交出去,只为了对方的泄愤和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