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兄!你倒是飞慢一点啊!”
飞剑的速度缓慢了下来,御剑的师兄,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不是你说还要在飞一会儿吗?这就飞够了?”
蓝宝脸色惨白,将胸口差点被甩飞出去的小黑往里面的口袋塞了塞,艰难道:“够了,够了,师兄我们现在快下下去吧......”
面容严肃正经,有些死鱼眼的师兄,加之剑龄已有六百六十六年零六个月,完全不明白蓝宝的快乐和悲伤。
听到蓝宝飞够了,淡淡道:“奥。”
然后带着蓝宝朝下方,仙殿弟子聚集处落地。
殊不知,早就先他们团聚的仙殿众人,整齐十足的仰头望着天上,快出残影的一个圆圈,都是面无表情。
“严师兄在干什么?”
“严师兄终于疯魔了吗?”
“咳咳!”
十九队长扎尔咳嗽了一声,周围的仙殿弟子立刻安静下来,面容严肃得随时可以上阵杀敌。
扎尔迎上去,轮廓沉笃的侧脸柔和了几分,面带亲切的笑容:“蓝师弟,终于找到你了,殿主很担心你,为了保证你的安危,可以说仙殿半个人马都出动了。”
“你现在的身体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立即启程,赶往仙殿,免得殿主心急如焚。”
蓝宝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想到师尊居然这么担心他,不假思索道:“劳烦各位师兄了,我的身体好的很,随时可以上路!”
“那我们就......”
另外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蓝道友,就你一个人吗?”
蓝宝循着声音看去,这才看到浑身狼狈血污的景行之,对方的样子,简直比自己当初坠落千刃魔崖还要惨!
蓝宝大惊:“景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剑门其他的人还有合欢宗的姐姐......”
蓝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其他人大概是凶多吉少。
看到蓝宝沉默不语,景行之目光渐渐疯狂,哪里还有一直以来冷静自持的样子,连嘶带吼的说:
“我问你那只带走你的祸妖呢!”
蓝宝被疯狂的景行之吓到,下意识抱紧手里的大黄,挡在自己的身前,冷静道:“这和小黑有什么关系,小黑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你们遇难的事情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天勾差点翻白眼:合着本大爷就是你们的挡箭牌是吧?
“我方才还只是猜测......”
景行之胸腔剧烈的起伏,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惨白的样子,像是择人而噬的恶鬼,他咬牙道:“一般人被妖兽吞食到肚子里,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活着,那只诡异的三眼祸妖没有杀你!”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不说也没关系,量你一介弱小凡人也无法害人,可你不能包庇害人妖魔,把那只祸妖交出来,届时动用仙殿的搜魂术一探究竟,是魔是鬼,一清二楚!”
说罢,景行之便要上前,揪住蓝宝。
蓝宝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定,面容了冷了几分,沉声道:“我说了!小黑一直和我在一起,和攻击你们的妖兽没有关系!景师兄你现在冷静一点!”
“没有关系?”
景行之忽然仰天大笑,面容悲切,嘲讽道:“攻击我们的就是那只血瞳祸妖的同族!你还说和他没有关系,你究竟是装蠢还是真蠢!”
“我剑门十三人还有合欢宗九人的无辜性命,是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的吗?”
“你这个包庇妖兽的凡人,身上必然也有怪异之处!”
“给我把妖兽,交出来——”
剑光一闪,景行之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冰霜剑,俯冲而去,就要朝蓝宝劈去,这架势已然有了杀意。
“锵——”的一声。
剑锋和银戟清脆的碰撞声传来。
撞击处为中心,扩散开来一圈飓风,呼啸的灵力在空气中波动,尘土和落叶纷飞。
“景行之,我仙殿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闻鸣原本懒散的靠在一棵树旁,却第一时间挡在蓝宝身前,冷声呵道。
就算他们仙殿中人心高气傲,可是蓝宝只要挂了无情尊者关门弟子的名头,就是他们仙殿的人。
仙殿的尊严和地位,不容冒犯!
“既然是仙殿,为何还要包庇他!”景行之不明白,又是挥剑砍去。
闻鸣态度高傲,冷声道:“蓝宝要跟我们回仙殿,届时不管他身上有何猫腻,都将由殿主来定夺!轮不到你对他出手!”
景行之咬碎牙根,口腔一片铁锈味,经历同门惨死,心悦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殒命,他一只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冷静!
可是,
去他神的冷静!
就是因为自己的冷静,才成为了那场祸事的唯一幸存者,也是逃跑者,明明他该和自己的同门和金盏花一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