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说,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听,他告诉语鹿,阮生玉嫁给爷爷时,因为他没有积极去争取,而令她感到失望和痛恨。
其实他们彼此一直都没停止爱对方,所以阮生玉在看到薄司礼将苏语鹿带回家,以为他爱上了其他女人,她情绪崩溃了……
语鹿对此感到分外抱歉。
“我并非想引起你们的矛盾。”
“不是的语鹿,我跟小玉已经……已经不可能了,这爱让人疲惫,反而恨更简单一些。”
语鹿有些不明白:“就因为你没有阻止她嫁给你爷爷这件事,她恨你吗?可是……她要是恨你,又不允许你跟别的女人好……那不是很矛盾吗?”
“矛盾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我,我恨她的背叛。因为她背着我跟司寒好过。”
语鹿迅速变的灰败而僵硬,心跳快到浑身颤抖的地步。
“薄司寒……”她像呼出身体里最后一口气一样,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
薄司礼精确捕捉到了她的眼底剧烈的情绪翻滚,直至眼睛变的空洞无神。
豪门情仇,人伦关系已经乱到普通人理不清的程度。
听起来那么好笑。
但是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真像是那个人做得出来的事。”
薄司礼语气逐渐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
“知道小玉变心以后,我才没有阻止她嫁给爷爷,因为背叛让我太痛苦了,多看她和司寒一眼,我都像是溺在水里,快要窒息一样。”
“我以为司寒会出手阻止,但是他也没有,眼看着小玉嫁给了爷爷,而他又转身去追了叶家千金叶珊。中间我不知道他跟叶珊发生了什么事,在婚礼当天临时悔婚,导致叶珊自杀。”
“不要再说了!”她大声喊道。
她觉得眼前一切都在天旋地转,死命捂住耳朵。
再也不想听下去。
薄司礼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轻声说:“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我今晚是怎么了?”
语鹿胸口剧烈起伏,面容苍白的看着薄司礼。
“叶珊……”
“人还活着。只是手再也不能画画,精神也不太稳定,一直在国外静养。”
语鹿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压制,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恶魔,才能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薄司礼语气中混杂着疲惫、不耐烦和冷漠。
“你能远离他是好事,他一向都是这样一个人,野心勃勃又冷漠自私。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女人面前演戏,甜言蜜语,演的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一旦没兴趣了就会决然抽身,让被玩弄那个彻底精神崩溃。”
语鹿小腹剧烈的痉挛,肺叶痛得像裂开了一样,尽管拼命呼吸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
“没必要告诉我细节,我不想知道。”
薄司礼见她浑身抖的厉害,抓着被单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果然他猜得没错,苏语鹿已经爱上薄司寒了,只是她自己还在骗自己。
他要不试探一下,明天薄司寒万一出现,她经不住他哄,心一软,两人又重修旧好了怎么办?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笑话……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凭什么,薄司寒可以操纵所有人,要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现在这样最好。
要拆开就拆的彻底一点。
开弓的箭没有回头路,要干就要血战血偿.
当初他是怎么对他的,他就以同样的方式奉还,让他求而不得.
即便得到,也会抓不到留不住,彻底失去!
他扯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她肩头。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早点睡,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预约了明天的手术。这样也好,明天以后你跟他就再无瓜葛了。”
薄司礼说完,喂她喝了好几口温水,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的语气又冷,又暖,本意还是不想伤害她,但是他的复仇与给她庇护疼爱并不冲突。
要怪,就怪她是能刺穿薄司寒的一把好刀!
语鹿剧烈情绪起伏后,像抽干了力气,疲惫的不行,薄司礼看着她彻底睡熟,才关上夜灯,离开了房间。
第195章 惊喜
次日天明,语鹿醒的很早,匆匆起身,就收拾东西跟薄司礼出门,准备去医院。
——还留着干什么,有那样一位父亲,小孩根本不可能在健康的环境里长大。
随后的事情发展是语鹿完全没想到的。
一开始尚不觉得做个流产手术会有多麻烦,可检查结果却全然不是这么简单。
她子宫内膜薄,怀孕二十来天就有过先兆流产的征兆,能保住这个孩子已经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