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狐宴知她这几日辛苦,便松了手,只目光仍黏在离去的红衣背影上,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眼尾处的红晕扩散开来,倒像上了胭脂似的,邪气非常。
清语被安排在了一间宽敞的营帐内,解了外衣,脱了鞋袜,刚躺下眼皮便止不住的打架,这几日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想着明天还得赶路,她有些撑不住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半夜,一人撩开布帘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酒气,朝着里面熟睡的人走去,定在边上,看了许久。
半梦半醒间,清语仿佛闻到了夹杂着酒气的莲香,这熟悉的味道令她从睡梦中醒来,微微睁开眼。
床边立着的一道黑影令她倒吸一口凉气,睡意全无。
清语不知他在这里看了多久,将薄被往上拉了拉,心中警铃大作:“你来我这做什么?”
狐宴嗓音慵懒,准备解了衣衫躺下,“这是我的主帐,你要我去哪里?”
清语看着他的动作瞬间爬了起来,“那我去其他地方睡!”
“其余的地方也住满了,难道你要去和他们挤?”
清语想到白日形态各异的妖,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睡地上总行了吧。”清语拖了被子,铺在地上,看样子还真准备就这样睡。
狐宴看着她的动作,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将她重重抱起重新放回床上,目光摄人,"大婚之前,我不动你。"。
说完停顿片刻,拇指抚上樱红的唇,感受着底下的柔软,呼吸灼热,尾音加重,“大婚之后,到时不管阿语受不受得住,我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清语心里紧紧的,说不清是恼是羞,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却还要被他如此逼迫。
连死都不能,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放下执念,放过她?
狐宴和衣睡在了地上,背对着她。
清语不敢放心睡去,直到确认他不会再有异动,才缓缓闭上眼皮。
正当她逐渐浅眠时,听到了一声隐忍的轻哼,那声音很是压抑,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第53章 少主,虚了?
狐宴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尽管已经用力克制,喉中还是溢出了破碎的声音。
他太痛了。
这次的疼痛是以往的数倍,就算用妖力强行压制也不能缓解分毫,面上被可怖的纹路爬满,紧抓的手指几近扭曲,身子剧烈的颤抖。
清语瞧着他情况不太对劲,下了床,点亮一旁的油灯。
随着光线的亮起,她一眼就看见了狐宴面上可怖的纹路。
清语走向他。
“别过来!”狐宴喝止住了她,拒绝她靠近。
他死死的咬住自已的唇,强迫自已清醒,清语身体里有他两尾的灵力,对他的诱惑力已经成倍的增加了。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已,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清语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明明以前他发病只要她的触碰就会缓解。
随着清语的靠近,狐宴的双眸越来越红,下唇几乎被他咬破,他快控制不住自已了,狐耳立起,尾巴也至身后显现。
七条狐尾在地上无措的晃动。
清语突然顿住了,仿佛有双手无形中掐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喉中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只有七条尾巴了?”
她抓着狐宴,厉着声问:“你又做了什么傻事?你的尾巴呢?!”
狐宴失了神智,眼珠通红,面上的纹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破碎的木偶,眼神却如索命的恶鬼,恶狠狠的盯着她,“你不是想死吗?你死一次,我便拔一尾救你一次,你想抛下我去死,想都别想!我定会永远缠着你,哪怕去死,也是我们一起!”
崩溃和绝望袭来。
清语愣了许久,心中一股郁气直往上涌,猛的呕出一大口黑血,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般吼道:“你这样,我永远都还不清了!”
狐宴见她这样吐血,恢复了些许理智,惊慌不已,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向她,抱住她,“我愿意的,阿语,是我自愿的。”
"你别吓我,阿语!"
歇斯底里过后,便是极致的平静,清语面如死灰,愣愣的看着抱住她的人。
“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逃也逃不了,死也死不掉,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狐宴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痴缠,“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她极少拿正眼瞧他,如今却不得不直视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面上的那种可怕纹路。
奇怪的是,这次的纹路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而迅速消失。
清语凝眉,“你的伤加重了?”
难怪他发病时独自忍着,原来简单的触碰已经对他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