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强势又不容拒绝。
他撩起衣袖,看着那白皙手腕处的淤青,眉宇紧拧,拿了药膏细细涂抹着。
“是我不对,阿语要恼我便恼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看看我,多和我说几句话,阿语别再冷着我了,我实在受不了。”
狐族内但凡是有情人个个都浓情蜜意,耳鬓厮磨,恨不得日日都缠在一起。
可他的伴侣,始终不愿对他说多一句话,展露一个笑容。
妖族向来直白,从来不会掩饰对伴侣的爱意。
可她对他太过冷淡,使得他满腔爱意无处发泄。
他又怕吓着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接近,控制自已的情绪。
就为了她能多喜欢自已一些,多和自已亲近亲近。
今日这般情绪失控,索性将长久压抑的话全都倾泄出来。
清语面色冰冷,勾起唇角嘲讽。
“少主好大的脾气,只不过与旁人说了句话便这般怒火,难道我是什么物件不成,说不得,笑不得了?”
“阿语,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心里只有你,我希望你的心里也只有我。”他凝望着她,深情又真挚。
“你我本无情意,又谈何入心呢?”
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冰一般轻易刺入柔软的心脏,冻得人遍体生寒。
那张精致得颠倒众生的脸上难得的一怔,面上惨白一片,没有任何动作,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塑。
良久之后,他看着眼前的人,喃喃道:“本无情意?”
“怎么会没有情意呢……阿语分明……分明……”
话还未说完,狐宴捂着头痛苦的蹲下。
喉咙里隐隐泛着血腥气,双眸逐渐变得猩红。
面上可怖的纹路显现,如流水一样迅速蔓延至整张精致的脸庞,不断的朝着脖颈之下延伸而去。
他半跪在她面前,看着那张不为所动的脸,心直直的坠了下去,终于支撑不住倒下,手里死死拽着红色裙摆的一角。
狐宴发病的模样太过骇人,就算先前已经见过,清语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又见他抓着自已,想将裙边从他手里抽出,他用的劲很大,颇费了一半力气才将裙角抽了出来,抖了抖,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冷冷注视了他几秒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妖冶的眼眸里血色一片,里面倒映出女子离去的绝情背影,毫不犹豫,也从不会为了他驻足。
直到视线彻底消失,狐宴才将头低低埋了起来,如置身在烈火中的疼痛使他紧紧的将身子蜷缩着。
空荡的房间回荡着痛苦的低吟声,一如那十年间的无数个日夜,独自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楚,原本应该是习惯了的,可他觉得今日的痛楚,比往日更甚,更加难捱。
第21章 清语受罚
沧牙手里提着东西向小院走来,见清语独身出来,身后并没有他家少主跟着,疑惑地往小院里面探了探头。
难道少主没在这儿?
清语不搭理他,沧牙也没多想,自顾自的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少主吩咐我将这桃花酥送来。”
清语看着那包东西,若有所思,在沧牙手都快举酸了之时才将东西接了过去。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一般,打开了外面包着的油纸,拿起一小块桃花酥放至嘴边轻轻咬了一点,尝了尝。
熟悉的味道在口里缓缓流出,脑子里一直混乱纠缠着的乱麻像是被理开了一点。
这种味道的桃花酥会做的只有两人,其一是她母后,其次就是奶娘,可是为什么在妖界也有人会做这种味道的桃花酥?
清语看着沧牙,心中疑惑:“这是何人所做?”
沧牙没想到她会问,面色一时有些为难,“这……就是一般的厨娘所做。”
沧牙回答得十分心虚,那副模样一看便说了假话,清语见他不说实话, 大概也能猜出七八分。
这位‘厨娘’在她初到浮光镇时就已经在那了,还找人佯装在街上售卖,起初她还觉得是巧合,但今天又见到了这一模一样的桃花酥,如果真是厨娘所做,沧牙又何须回答得支支吾吾,所以大概也明白了做这桃花酥的是谁。
只是他从哪里学来的这味道?
沧牙见清语没有多问,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总不能告诉公主这位‘厨娘’是少主吧!
当初少主回来后,突然指名要吃桃花酥,那时他还觉得很奇怪,少主一向不喜这甜腻的食物,怎的突然点名要吃这东西?且接连换了好几个厨子都说味道不对,沧牙只好去人间抓了无数厨子来,命他们每人做一盘,让少主亲口品尝 ,每每尝得眉头都拧紧了,沧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腻得慌。
但都不是少主所要的味道,只剩最后一位江南的厨子时沧牙都不抱希望了,这各个地方有名的厨子他都差不多都挨个抓来了,要是这最后一位都还不行的话他也没辙了,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糕点吗?还能有什么特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