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闻言,皱起了眉心,昨日虽事出有因,可被男子撩起衣物看了肌肤已是大忌,现下他还特意提起这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恰好此时芙因拿着披风回来,看见亭中来人,惊讶过后连忙行了一礼。
“参见二公子。”
因为对这里的人完全不熟悉,所以先前芙因特地请教过沧牙,沧牙带她见过这里重要主子的画像,其中就有这位二公子。
狐族二公子,狐祟。
狐族血统纯正的一共有两脉,其一是狐族少主狐宴,其二便是这二公子狐祟,他的血统仅次于狐宴,据说这二公子生性风流,最爱美人,惯会拈花惹草,对于族中的事物一概不理,族中的长老都对他颇有意见。
第20章 情绪失控
二公子怎么会来这里?
芙因担忧的看了一眼院外,这要是让少主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公主尚是待嫁之身,与二公子这样待着已是不妥,何况还离得这般近。
狐祟故意靠清语很近,想看看她的反应。
清语神色淡然,面容平静的宛如一汪清水,漆黑的眼眸冷冷瞧着他。
这人是狐族二公子?
表面上看着轻浮,可昨日在树下,他静静看着她时,那眼神仿佛看着死物一般,全然不是今日这般模样。
又或者,这人是故意装成这般模样?
她来到狐族已有几日,前面都不曾见过这位二公子,偏生在昨日遇险时碰见了,当真是巧合么?
狐族中人皆知她的身份,寻常男子一般都不会主动接近,这人却寻到了这儿,言语中更是有亲近之意。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清语思绪良多,按下性子回他。
“昨日那事纯属意外,相信二公子也不会放在心上,二公子今日到这儿,可是有事?”
狐祟见她丝毫没有平常女儿家的害怕娇羞之色,收回了轻浮的目光,只嘴角带着笑,探究的看着她。
“公主在这似乎不开心?”
“定是我那表兄太过无趣,不如由我来陪公主多说说话可好?”
这样的言语已是冒犯,芙因实在听不下去,正准备找个由头好让公主脱身离开。
不经意间注意到树下的阴影处一直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暗色衣袍隐匿在阴影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少主!!!
狐宴在院门口不知看了多久俊美的脸在阴影处若隐若现。
正眸光深深的看着这处,透着丝丝凉意,只看得人浑身冷津津的。
他缓步向二人走来,眼中如含着冬日的风雪,一片冰冷之色。
目光扫过狐祟时,凝成了实质的杀意。
他看向清语,眼中的风雪瞬间消失不见,轻声道:“阿语在和他说什么?”
因着昨日的事,清语尚不想搭理他,微微侧了身子偏过了头。
这样的举动在狐宴看来,就好像是一副两人本是相谈甚欢,被他打扰了的模样。
长长的眼睫静静的垂下,掩下了眸中一片阴沉之色,再抬眼时却是盯准了狐祟。
阴郁又危险。
狐祟被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惊了一下,连忙开口解释,“只是随便聊了两句。”
芙因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刚才不是还调戏我家公主吗,怎的现下就怂了?
眼见狐宴眸中杀意越来越浓,狐祟深感不妙,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大步离开了。
芙因深知此时自已在这不太好,也退下了。
兴许两人把话说开了,便也无事了。
亭子里只剩下两人。
清语压抑着内心的烦闷,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便准备离开。
昨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与他没什么好说,好解释的。
她这般淡漠疏离的模样,狐宴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就像是绷紧的一根线,一下子便被扯断了。
细弱的手臂被一把拽住,“就这般不想理我?”
“放开!”
他掐得她手腕生疼,力气大得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为何与旁人都能说说笑笑,偏从不与我多说两句?”
“为何要看向别人?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狐宴死死拽着她,将人拉近,强迫她看向自已。
眸中是散不开的偏执。
“你是我的,我们很快便会成亲,往后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有什么话也只能与我说!”
“而不是在这和旁的人说笑!”
清语几乎被他气笑,他哪只眼睛看见她与旁人说笑了,分明是那人蓄意接近,怎就成了她的不是?
至于成亲,当真是痴人说梦!
清语扭了扭吃疼了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之色,手腕定是青了,腿上的伤口也还未好,长久站着已是有些支撑不住。
狐宴见状,缓和了面色松了手,将人一把抱起,进了屋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