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位置几经轮转,唐念柏转到了前排,担任二传。
潘少良站在后排,对方发过来的球朝着他身侧的位置打过来,另一边的龚尚瑞也小步移动往球的落点。
“我来!”潘少良似乎是在发泄刚才和龚尚瑞吵架时的气,他不顾自己准备动作还没做好,直愣愣地将球击打出去。
位置和力道都不是很好,猛地朝着往唐念柏的腰飞了过来。为了接住这个球,唐念柏迅速反应,咔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总算是将球垫了起来,前排的程寄松接着把球打了过去。
救起这个球以后,信工学部的人一路高歌猛进。唐念柏和程寄松之前练了很久的配合,所以给出的球都是能顺利让程寄松进行扣杀。
第二局比赛经过信工学部全队人的努力,以25:22的比分险胜人文学部,场上比分1:1。
第三局的比赛进场要快一些,率先获得15分且分数差大于等于2分的队伍就可以获得胜利。
唐念柏在场地上蹦了蹦,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最终局的比赛双方都是十分谨慎,尽量避免自身的失误,不再像前两局那样打得又凶又狠,双方像是说好了一样,你得一分我得一分。
轮转到唐念柏发球,分数牌上正好显示13:14,和他的宿舍号刚好对应。不过唐念柏并没有把这种现象当做是有利的象征,毕竟他没有实现和喜欢的人1314,同时在比赛上,他们队是那个13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将球成功发过去,比分持平,信工学部还有一战之力,如果没发过去,人文学部率先在第三局得到15分且与信工学部的分数正好是两分,信工学部输掉比赛只能屈居第二。此时的情况与第一局相同,只不过发球的人变成了唐念柏。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带着球走到发球区,唐念柏紧张地拍了拍球。他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选择更为稳妥的下手发球。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曾经程寄松叫他发球时的动作,想象着程寄松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念柏将球抛起,用右手手腕将球击飞,因为有护腕,所以并不觉得疼。
蓝白相间的球受力后以一个较低的曲线飞了过去,而这一幕在唐念柏眼中仿佛开启了慢动作。眼见飞行的轨迹越来越低,唐念柏小声祈祷,“求求了,飞过去吧。”
然而情况也并没能如他所愿一般。排球经过网的瞬间,下半部分被两米多高的网拦截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了起来。
场下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球过不去,信工学部的人发出叹息,人文学部的人尖叫庆祝。裁判将口哨放进嘴里,甩甩自己左手,等着球彻底落地后宣布站在他左手边的人文学部的胜利。
场上人文学部的队员也放松了紧绷着的神情,曲一泽站直了身体,不再做准备动作;潘少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侯硕撩起自己的球服擦拭额头上的汗;龚尚瑞转过头,用口型对唐念柏说着没事。
程寄松是场上唯一一个没有动作的人,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滚动在还没有一根手指粗的网绳上的球。
“嘭!”
排球落地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裁判下意识地吹响哨声,左手抬了一半才发现不对劲,赶忙抬起右手指向信工学部。
“过去了!”程寄松的视线总算从球上移动开,他走过来拍拍还在怔愣着的唐念柏,“球过去了!”
唐念柏还在状况外,呆呆地重复,“什么?过去了?”
程寄松指挥着众人,“我们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位置,都打起精神来。唐念柏,你继续发球。”
“又是我,不行不行,我太紧张了,这次我发不过去的。”有了刚才的教训,唐念柏有些畏难。
“唐念柏,看着我!站到发球区,继续发球。”
唐念柏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快要停止了,“万一我这次失误了怎么办。”
“如果你失误了比分就会变成14:15,轮到人文学部发球,分差没有到两分,我们仍然有机会。但是你刚才没有失误,我相信你这次也不会失误的,对吗?”
程寄松说的话里并没有任何安慰或者施压的意思,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却让唐念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还有机会。
站到发球区,唐念柏重复刚才的步骤继续下手发球。这次球顺利飞了过去,被对手的一传接起,经过二传和攻手的击打又回到了信工学部这边。
这一球打了三个来回,始终没有落地。
球飞到程寄松头顶,他猛然起跳,给对方一个自己要扣杀的错觉。对手纷纷后退准备接球,然而程寄松却突然改道,将球吊到了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