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来回之后,唐念柏换到前排当二传。曲一泽和侯硕的一传都很稳,他只要将球送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可以让程寄松完成扣球。
人文学部的拦网和吊球不算太好,但是进攻很猛。信工学部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偶尔会采用一些拦网和吊球,还会让前排的人故意挡着发球的人。
现在场上比分23:24,信工学部这边轮到潘少良发球。
裁判吹响口哨,示意他可以发球。潘少良紧张地拍了拍球,如果这次他没有发过去,那么人文学部就会率先得到25分获得第一局的胜利,如果他成功发过去了,还要再看后面的情况。
偌大的体育馆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无论是对手还是队友,亦或是观众席上的人,全都将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潘少良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
斜前方的曲一泽在背后比了个5,示意他往对面5号位发球。
球体发出破空的声音,也许是发球的位置不对,撞到网上落在了信工学部的区域内。
哨声吹响,比分牌变为25。坐在高台上的裁判指向人文学部,示意这局的赢家。
信工学部第一局惜败对手。
第34章
赛间休息时间,龚尚瑞坐在椅子上拧开瓶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真是的,怎么发个球都能失误啊。”
潘少良听到了这句话,知道龚尚瑞说的是他,怒骂道:“龚尚瑞,你与其责怪我,不如反思反思自己。如果最后的比分不是23:24,我就算发球失败了也不会导致这一局输掉。这一局的失败,明明是我们集体造成的!”
如果说是大比分落后,输了也就输了,但是这种只差一两分的实在让人难以接受。龚尚瑞也不给人留面子,说:“我们那些不叫失误,是正常情况,你连发球这种基本功都没能掌握好,这才叫失误!”
潘少良并不妥协,骂道:“当时比分只差一分,我第一次比赛我紧张不行吗?如果把你换到我的情况,你肯定也发不过去!”
“这不是借口,难道就你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吗?我不是吗?唐唐不是吗?”
潘少良抓住了重点,“龚尚瑞,说来说去,你是在为唐念柏抱不平,对不对?”
“好了,”曲一泽站出来拉住龚尚瑞,“小瑞,我们是一个队的,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比赛是三局两胜,我们还有机会。少良,失误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引以为戒,避免再发生相同的失误。”
潘少良仍然不服,“明明是龚尚瑞先挑事儿的,曲一泽你这么护着他,可是他根本就不领你的情,你就别捣乱了。”
“潘少良,你还记不记得你爸爸提出赞助我们信工学部的事情,要求就是要我们在比赛中得第一名。”曲一泽开始劝潘少良,但语气却比刚才冷漠了不少,“如果你想获得赞助,想要获得你爸爸的称赞,那就再下一局中继续努力。”
龚尚瑞和潘少良还想再吵,不过被旁边的人拉开,默默等待着第二局比赛的开始。
“老龚,没事儿的,下一局我们继续加油。”默默躺枪的唐念柏安慰完龚尚瑞,拿了瓶水坐在程寄松身边,抬手用护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其实这一次,他还是比较赞同潘少良的。每个人都会有失误,在刚才那一局里,他有两次当一传的时候把球打到了界外,导致二传没法接得不顺,攻手也没办法攻击,只能勉强把球打过去。潘少良当时的情况,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微小的失误却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恐怖。
“好紧张啊,”唐念柏和身边的程寄松说:“如果我是潘少良,在比赛的关键局点中让我发球,我估计也发不过去。”
程寄松整理自己手上的护腕,“世界大赛上也有专业运动员会出现发球失误,所以不用太担心。”
“可我还是很担心啊,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
程寄松握住唐念柏的手腕,“不用担心,不管你把球打到了哪里,我都可以拯救回来。”
“那我发球失误了怎么办?”
程寄松反问:“你不相信你自己吗?”
“不太相信……”
程寄松又问:“那你相信我吗?”
唐念柏不明白程寄松的意思,只见对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在发球前想一想之前我教你的发球技巧,只要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做,绝对不会出现失误。”
“嗯。”唐念柏点头,握住程寄松的手站起身迎战第二局。
这局比赛双方的比分你追我赶,相差的分一直不大。唐念柏轮转到后排时发了几个球,曲一泽和程寄松都给他暗示过发到对面的6号位,虽然唐念柏没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但是好歹成功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