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蒙格玛刚说完,辛哥塔就看到那间房子被炸塌了一半,他本来趴在地上,瞬间就弹了起来,“青梨待命的地方爆炸了。”
他又重复呼叫了青梨好几次,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我去看看。”
蒙格玛最后劝了劝他,“你别着急啊,她要被埋了你就和她一起撤回去,她要是不见了那就是没事儿,我会去找她的,你也重返据点就行。”
之后蒙格玛再也没有联系到辛哥塔。
辛哥塔很快就跑到塌了一半的房子跟前,简陋的窗户木框还在,周围没有青梨的身影,他猜青梨应该是因为某些突发状况离开了这里,正准备返回,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在被掩埋住,还勉强支棱着的另外半间房子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扒开几块土砖,腿上一阵剧痛,他瞬间跪倒在地。
狙击手!
他连忙趴在残存的矮墙后,往子弹来的方向看去,村里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见。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正汩汩往外流血,子弹还卡在里面,看样子是小口径子弹,不然他的腿骨一定会被打断。
辛哥塔看了一眼哭声传来的方向,拖着无法动弹的腿,向另一边移动,以防对方为了攻击他误伤里面的人。
他爬进对面那户人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墙角堆放着些干柴和杂物。
他正要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枚手雷直接扔在了房顶上,随着爆炸声响起,房顶被炸开,直径超过十五厘米的粗重木椽砸了下来,敲在了他的后脑,他几乎瞬间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不知是谁发动了密集的攻击,他勉强睁眼看了看,墙壁裹着木柴和杂物向他劈脸砸来,他艰难用手挡了一下,眼眶一阵要命的剧痛,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彻底昏迷了过去。
青梨他们护着辛哥塔到了集合的地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岳峙看了她一眼,“先上车,之后的事情交给政府军,我们回指挥部去。”
青梨没有看他,她找啄木鸟要了些止血粉,和蒙格玛上了一辆车,给辛哥塔大腿的枪伤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把另外一条被砸断的腿固定了起来。
他们的吉普一路飞驰,半小时就到了六十公里外的指挥部。
结果车子一停下,就被荷枪实弹的政府军围了起来。
岳峙看了一圈,脸色阴沉如雨,“我们本来可以自己救人,也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是你们自己要除掉这个组织才加入了我们的计划,说得好听是帮忙,是想把我们和组织全部赶尽杀绝吗?”
之前那个中校站出来,看着岳峙,“岳先生,你涉嫌在我国境内使用非法化学武器造成屠村惨案,现在被逮捕了,你的手下也要全部被关起来,武器全部收缴。”
岳峙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原来是在这里等我。”
他们没有反抗,就凭二十几个人和部队冲突那纯粹是活腻了找死。
“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岳峙嘱咐了其他人几句,最后对青梨说。
青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没有说话。
岳峙牙关紧绷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难言的烦躁,他一把拽过青梨,在她双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直到把她刚咬破才勉强不流血的唇又吸出血腥味来才放开,“等着我。”
他被部队带走了,剩下的人也平静地上缴了自己的武器甚至是防弹背心。
西极放下那把从组织狙击手里缴来的AN-94突击.步枪时还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还没过瘾呢。”
青梨很想问怎么才算过瘾,杀了组织两百多人不过瘾吗,看着村子六百多人无辜被屠还不过瘾吗。
可这句话说出来她就会像一个白痴,一个怪胎,所以她最后什么也没说,麻木的克制甚至让她头痛起来。
他们倒是没有被转移,就地被关在一顶军用帐篷里了。
“我需要医疗箱!马上给我医疗箱,事情总会水落石出,要是我们清白了,我们的人命就全部算在你头上!”啄木鸟检查过辛哥塔的状况后就开始对着外面看守他们的士兵大吼。
对方没有反应他就用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挨个儿吼一遍。
青梨看着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辛哥塔,起身走到啄木鸟的身边,眼神冷绝地盯着那个士兵,“现在就给我们医疗箱,不然我就闯出去,除非你打死我。”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甚至一把抓住了对方抱在怀里的步枪。
“你们先等着。”那个士兵神色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拿下腰上的对讲机到一边去讲话了,十几分钟后,两个人送了两个大医疗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