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野说不出话来。
拿过了沈辞手里的蛋糕,声音有些哽:“辞哥,谢了。”
说着,便接过了蛋糕。
缓步走过去。
宋一川拉着许思涵往后让了让。
段清野蹲下,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身高腿长,只是身型还是瘦削的,就这么蹲在面前的时候,却莫名的有了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妈,生日快乐。吃块蛋糕吧。”
霓虹灯穿透高楼,打进十五楼的窗里。
车来车往中带来些许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才哭出声来,抬眼,是被收拾的干净整齐的家。
是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
是几个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少年。
各个朝气蓬勃,身上透着股韧劲。
她说:“好。清野,妈妈想通了。”
多少情谊都飞灰在岁月里。
她不想再强求了,也不想再守着过去的日子了。
沈辞他们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辞手里还拎着段清野愣是让自己拎着的零食,像是个走亲戚的。
谢长宴抵在沈辞肩上打了个哈欠:“好嘛,说今天不上晚自习的,结果到家的时间和上晚自习的时间也差不多。”
又打了个哈欠。
“好困。沈辞哥哥,今晚能陪我一起睡觉吗?”
沈辞没说话。
谢长宴手已经插进了沈辞的头发,没了刚刚调笑的样子,语气很认真:“辞哥,你今晚情绪一直都不对。”
另一只手更是抓住了沈辞的一只手。
跟他说:“辞哥,感情这个东西,会受多种因素影响。这世界上有太多人了,有人相爱,有人相互厌恶,有人轰轰烈烈,有人喜欢平平淡淡,这世界本就是形形色色的。”
他说:“辞哥,你不能因为看见了他们不合适不爱了,看到他们感情走到尽头了,就对感情这种事敬而远之。这样对你自己不公平。”
沈辞垂眼看向那只被谢长宴抓着的手。
少年人指节修长劲瘦,两只手握在一起,有一种骨头碰骨头的感觉。
握的太紧,有些痛。
偏偏这个痛觉蔓延全身之时,带起一股颤栗感。
让他心慌意乱。
满眼都是谢长宴。
谢长宴松开了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行至月色明亮处,有只野猫突然窜了出来,谢长宴下意识的一回头,见沈辞落后了几步,又往后退了退,握住了沈辞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辞哥,快走了。明天还要考试呢。”
手腕有温热的触感。
沈辞就轻轻笑了笑。
他突然就不想去思考什么以后了,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想继续和谢长宴在一个班是真的。
干脆顺着谢长宴的力道快走了两步:“好,快回去吧。”
第57章 作文
刚结束校运会,一大早的还得考语文。
沈辞从睁眼的那一刻,浑身就开始冒着低气压。
一大早的,段清野为了表达感谢,特意过来给他们送早餐,被这低气压一压,愣是没说出个什么话。
还是谢长宴拿了个豆沙包喂在沈辞嘴边,分析着:“辞哥,距离分班考还有两个多月呢。周考本来就是用来查漏补缺的。”
沈辞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吃了一口豆沙包。
包子还蔓着麦子的香气,红豆沙甜滋滋的。
下意识的嚼了一下,然后咽了下去。
谢长宴把剩下的包子放到了沈辞手中,见老黄已经拿着卷子进来了,偏头过去轻声说了一句:“辞哥,好好考。”
“我们可是要一起一考场见的人。”
沈辞恢复了点儿精神:“还是你缺考一门来的快。”
林橙子回头给沈辞递卷子,表情有些复杂,替谢长宴解释了句:“辞哥,宴哥说的是第一考场,不是同一个考场。”
京口大学周考卷子的题量也是和高考持平的。
沈辞习惯了先大致的浏览一遍卷子,心里有个谱。
再动笔。
这一看,就看到了作文题。
——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在大海里独踞。
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连接成整个陆地。
(约翰·多恩)
请以此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沈辞蓦的就想起了月初中秋的时候,那会儿他和谢长宴他们在南京。
一起去了幼年时的地方。
谢长宴跟他说—「辞哥,我们之间像是有一条线。以后你无论去哪,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有这条线在,我总能找到你。」
很好,他大概知道这个作文应该怎么写了。
老黄诚不欺我,语文果然是要积累的学科。
生活也是积累。
他现在都能看懂作文题目了!
作文占比大,沈辞有一种这次语文可能会及格的良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