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轻轻地按捏着太阳穴,鼻梁,耳后脖颈处,恰到好处的力度。暖和的卧室,洗澡后的干净,周围静谧,还有贴心的按摩,舒服得让庭树直冒瞌睡虫。
恍然间回想起上次他给自己揉肚子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明明他也给自己揉了,可就是没景逐年手法好,没揉对位置。
庭树嘀咕说:“感觉你以后能去当按摩师。”
脸还是那么软,很好摸。
距离最近一次梦游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景逐年也有小半月个没再触碰到庭树。
听着人犯起困,迷糊嘟囔的声音,景逐年眼底泛起浅笑,“好。”
这个回答激醒庭树的瞌睡虫,猛地坐直转头看向他,庭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刚刚随便说的,你那么厉害,肯定还是继续当医生的好。”
景逐年又说:“好。”
直到现在,庭树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景逐年是在和他开玩笑,“吓死我,还以为你要弃医从按摩了,好冷的笑话。”
景逐年的黑眸中闪过一分郁闷,手上继续给他按摩。
再按他真得睡着了,庭树站起身,乖巧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情绪,下意识垂着眼又快速抬眼,直视景逐年:“你是不是又和我生气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不理我。要不是看着我们结婚的份上,我才懒得哄你。”
这么大个人·景逐年:“我……”
接着庭树又开始说话:“你真的太讨厌了!你虽然看着高冷不爱亲近人,其实你的内心是个傲娇大小姐,动不动就发脾气!我最讨厌别人随随便便不理我了!”
傲娇大小姐·景逐年:“。。。”
误会好像有点深。
越说越上头,庭树干脆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开始认真叨叨:“听见没,再有下次我就告诉爸妈,说你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不是个合格的伴侣·景逐年:“好。”
等将这几天憋着的话通通说出,庭树才开始转为正题:“虽然你冷暴力的行为不对,但我也有不好的。那个,就,我,我不该说那种话,确实有责怪你耽误我谈恋爱的意思,但我攻击性没那么强,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口气说太多,庭树嘴巴有点累,意思表达的也笨,眼珠子转了半天说:“也不是真的很怪你,是当时生气有点迁怒你,不是真的讨厌你。而且我早就和常和煜断了联系的,就刚结婚没多久的时候,没和你说,是想故意气你。”
庭树越说越小声,似乎是底气不足,随后抬眼望了望景逐年,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你听见我说话没!懂我的意思吗?”
片刻,景逐年失笑,语气末尾带上点轻松意味:“嗯。”
说了那么多,就回一个字!
“笑什么!你不信我吗?”庭树有点炸毛,立马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相册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哝,这是当时我和常和煜说做朋友的事情,你自己看,是不是刚结婚没多久!”
庭树气鼓鼓指着截图上的时间,他前两天直接把人删了,还好当初沈白嚷嚷要看,就截图了。
景逐年凑上去十分认真地看。
见他态度认真,庭树哼了声:“看见了吧,我可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
“嗯,你很有操守。”景逐年顺着他的话说。
景逐年伸出手覆在他的头上,像是在给人顺顺毛,“我再给你按按吧。”
现成的按摩师,不要白不要。把话一说清,庭树心里舒畅许多,自觉坐下享受景医生的服务:“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这两天干涸的心底在此刻因为一个人的几句话,快速得到水源,并有嫩芽破土而出的趋势。
小树在和他解释。
庭树看不见景逐年的表情,他放任自己流露喜悦的情绪。景逐年边按边说:“嗯,你是最好的。”
庭树是个很好哄的人,景逐年说了两句好话,前面的气鼓鼓都抛之脑后。甚至开始得意,庭树顺着坐在他前面椅子上享受按摩的视角抬头一看。
从死亡视角看,景逐年的脸也抗住了。
语气带上宽宏大量的小傲娇,庭树说:“那当然,我肯定是最好的。”
很可爱的模样,像在风中摇晃叶子的小树苗。浅浅的笑意在景逐年眸底挥之不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嗯。”
他这动作太过自然,庭树是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靠,景逐年竟然摸我头,搞那么亲密干嘛……
庭树腾地一下站起身,那只大手的触感好似还在,耳后根开始发烫,飘忽着说:“就这样,你听清我刚才说的那些没?我最讨厌别人和我冷暴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