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伸手毫不留情地将粘在伤口上的里衣生生撕开,沉睡着的萧辞迷糊间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伤口好像被生生撕裂开,血花四溅。萧辞将眉头紧紧皱起,冷汗布满全身,喉咙里传出的低低的呜咽声,悲戚又令人心疼。
可惜,来人是他的义父,是整个修真界闻之色变的男人,是冷血无情的刽子手,他自然不会心疼。
终于,里衣全部脱了下来,饶是萧煜,额头上竟然也有颗汗珠滴落到萧辞的脸上。萧煜喊来医师,让他给萧辞诊治。
医师神情严肃地观察萧辞胸口上的伤处,“只差毫厘,少主就没救了!刺入他身体的剑定是一把绝世好剑,剑气中自带烈火之气,灼伤了少主的五脏六腑。为今之计,只能先用针将伤口缝合,再服用冰山雪莲吊着命,能不能醒来就……就只能看少主的造化了。”
医师在萧煜阴冷的注视下冷汗涔涔地说出这句话,他将头垂得极低,生怕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门主要把自己丢到森林里去喂狼。
“缝针吧。”萧煜冷冽的声音一出,医师简直是如获大赦。他准备先离开准备缝针需要的东西,突然被萧煜叫住,“不要麻醉药。”
医师疑惑片刻,只能不解地点头离开。萧煜看着躺在床上气息极轻的萧辞,心中思忖,这次定要你长长记性,一味的仁慈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痛楚。只有冷血,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
医师在萧煜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准备帮萧辞的伤口缝针,他对一旁的下人说:“帮我将少主的身体按住,一会他可能会剧烈挣扎,若是因此让伤口加重,便……很难再救回来了。”
四个人一起走到萧辞身边,分开站立,将萧辞牢牢控制住。医师深吸一口气,便开始缝针。尖锐的银针刚一刺入萧辞的身体,他就猛地颤动身体,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好像正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整个过程中,四个人都差点没将他控制住,萧辞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直到,最后一针结束,萧辞才卸了力气,昏死过去。他浑身被汗液浸湿,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整个人虚弱至极,像是可以轻易被风吹倒的小树枝,可怜兮兮地躺在那一动不动。苍白如纸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唇边的那一抹红极其鲜艳。
他的伤情总算是控制住了,四下围着的人顿时全部走出屋内。诺大而冰冷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寒冷无依。
仙人巅上,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跑入听风苑,言绪痛苦地捂着流血的腹部,小声地呜咽。凌泽坐在床边不停擦拭着言绪额头上的冷汗,夏安也在一旁焦急地走来走去,就连凌徽也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瞧一瞧状况如何。
槐云长老被着急忙慌地拉过来,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一看到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徒弟,便也顾不上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仔仔细细给言绪检查伤口。
槐云一边帮言绪清理包扎伤口,一边松了口气道:“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瘆人而已。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小徒弟,你可不能死啊!”
夏安听见言绪没什么大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竟然还有了闲心打趣槐云长老,“清璃明明是门主的徒弟,您这是凑哪门子热闹。”
槐云将手握成拳头,敲了他的头一下,“嘿,你个小兔崽子,谁说弟子就只能有一个师父了?我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他了,他不是我徒弟是什么?”
吵闹声渐止,言绪虚弱地说了一句话,“我想休息一下,你们也先回去休整一下吧,不用担心我。”
众人听见病人这么说,也不再打扰他纷纷起身。
“灏景,你留下可好?”
夏安刚想出言让自己陪着他,可一旁的槐云扯了扯他的袖子,附耳道:“人家道侣之间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这大礼都未成,算什么道侣啊。”夏安小声嘀咕道,却没让任何人听见。
众人离开,独留下言绪和凌泽两人。
“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我其实是……阑珊苑言渊的儿子。”
第七十三章 秘密
“你,你说什么?”凌泽怔怔地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上虚弱的言绪。
言绪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如果阑珊苑的人还没死绝,醉云巅的萧煜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将我杀掉。”
凌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为什么自己身边一个两个都要骗他,师弟是这样,就连自己的道侣也是这样。凌泽目眦欲裂,若不是言绪受伤,他一定会掐着他的脖子质问。
凌泽的心如同被油煎一样刺痛,“至少,你可以早些和我说,我们不是道侣吗?就连我你都要瞒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