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泽点了点头,毕竟他也很想知道萧辞的过去。
三人约定好,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就帮助萧辞恢复他的记忆。
过了两三天,许是萧煜没有发现萧辞有什么错处,便没有让人继续盯着他。萧辞感觉到四周少了一抹窥视的气息,心中的郁气顿时散了不少。也幸好萧煜的眼线即使离开,不然萧辞就要想个理由把他做掉了。
眼线离开了这件事,凌泽和其余两人也都有所察觉。凌泽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他捏着拳头,骨头被他掐得咔咔作响,“得亏他跑得快,不然我就要找个机会把他了结了!”
最近,凌泽总是瞧见言绪从萧辞的屋子里出来,进去的时候不是拿着吃食,就是拿着话本子,还有他制作的各种各样的补品,再殷勤一点就是把他当儿子养了!而且每次出来的时候还都是笑着的!笑得还真是碍眼!
凌泽每日瞧着言绪替萧辞忙上忙下,心中极其不舒服。他也想去找萧辞,但他自从知道真相后,对萧辞充满愧疚,竟有些不敢面对他,纵使他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他了。但只要一瞧见萧辞,他总能回忆起自己捅进他胸口的那一刀。
甚至,在每天晚上的睡梦中,他都能梦见萧辞眼角含着血泪,胸口处插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不信守承诺,永远陪着他。
凌泽每晚都被惊醒,梦中萧辞的模样让他无法忘怀,甚至心有余悸。浑身冷汗的他索性不睡了,直接坐起身,推开窗边的窗户。一打开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在空中打着小小的旋儿,带着枯枝败叶于半空起舞。四周万籁俱静,想必整个醉云巅此时也没人清醒着。
挂在天边的残月,皎皎如水。没有浓云遮盖,没有雾气阻拦,就伴着满天星辉散发着自己柔情的暖光。凌泽终于理解了萧辞为何会那么喜欢月亮,原来人在焦躁不安时,看见那一抹银光真的会静谧下来。
凌泽托着下巴,望着天边那一轮清辉,似乎幻想到了萧辞看着月亮时的场景。他也许也是坐在床上,推开窗,像自己一样托着下巴望着明月。飘逸如墨的长发安稳的披在他的肩膀上,一根素簪盘起可能会挡住视线的发丝。
他没有一丝表情地凝望皓月,或许嘴角可能会扬起一点笑意。不怕冷或者是死扛的他绝对不可能披上外衫,肯定只穿了一件玄色里衣。如果他一夜无眠,很有可能明日就会发热,直接卧床不起。
凌泽想到这,忽然一惊,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熟悉他。知道他的每个小习惯,甚至下一步可能会做的事。可那时的他就是没有迟疑地把剑刺入他的胸口,就是对自己心里熟悉的那个他产生了怀疑,甚至是否定。
凌泽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而再次睁开眼时,他选择了不再逃避。既然伤害了他,那就尽自己所能更多地补偿他;既然上一次没有信守诺言,那就从现在开始再次履行承诺;既然他忘了自己,那就重新塑造出独属于我们的美好记忆。
凌泽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情绪正在破土而出,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第一次出现且仅因为萧辞而产生的情感。凌泽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绪下的他,是乐不思蜀的。
凌泽在自己屋里走来走去,脑子里不停思索着要做些什么独一无二的事情。反正就是要和言绪给萧辞的东西不一样!凌泽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便开始着手了起来。
萧辞这几日很少瞧见泽清,除了他必须职守的时辰之外,其余时间他总是消失不见。反倒是刚来不久的许言,倒是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对自己那是温柔细致到了极点,就差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了。
萧辞还记得泽清刚来的那一个月可是粘他粘得紧,自己走到哪里他都跟着,还时不时和乔羽呛声。可这几日,那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总是消失不见。听许言说,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捣鼓些什么,几乎将所有空闲的时间全耗进去了。
萧辞也有些纳闷,那人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是什么事让他这样全神贯注。萧辞又想起了泽清之前送来的那碗汤圆,虽然无论是从长相,还是从口味上来看,都比乔羽做的差了一大截。可那碗汤圆的确是在自己无比低落时的一道曙光。
他似乎都能够想象到,泽清一个人在火房中做汤圆的狼狈模样。思及此,萧辞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怎么会有些想念那碗汤圆,甚至那个人。不对,一定是这几天练功太累了,练出了幻觉。萧辞一边捂着心口,一边不断暗示自己,想起他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