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衙役眼睛瞪得更大了。
侯元基?
现在还有谁没听过侯元基大名的?
他们几乎已经能看到,县令大人的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了。
“也成。”
陆晚音起身,还不忘拉谢璟辞一把:“待会儿沉住气,可别话还没问完,就把人给杀了。”
谢璟辞无奈:“好。”
他是那种嗜杀的人吗?
但夫人说了,应了就是。
陆晚音两人走在前面,侯元基紧跟其后,生怕有什么事儿,又被两个侍卫给抢先了。
玄一和玄七一人拎着个衙役,落在最后。
衙门里几乎已经人挤人了。
这里的百姓,却没一个敢凑过来看热闹的,生怕被牵连上。
蓄着羊角胡的县令眯眼坐在高处,两边是稀稀拉拉的衙役。
中间唯一的空地上,堆着十几具尸体。
衙役的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被陆晚音两人杀了一半,又被捆了两个,还能勉强凑齐两排,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本地的打手,混子。
甚至还有一整个武馆,几乎全都来了。
县令眯缝着眼:“诸位也看到了,昨日,县衙里来了恶徒,杀了半数衙役不说,还公然叫嚣,今日公堂再见。
这不是在跟朝廷作对,又是什么?”
五大三粗的武馆馆主当先起身抱拳:“大人所言极是,此般穷凶极恶之徒,若不除掉,在场的诸位,必定不得安宁,我大威武馆第一个不答应,任大人调遣。”
其余人心中都是一阵鄙视。
谁不知道,这大威武馆,本来就是县令的狗。
还有在场的人,九成都是。
不然就凭个几个衙役,怎么可能震慑得了这么多百姓?
心里这么想,嘴上一个个的都很配合:“我等亦是。”
站在县令旁边的一个白净衙役,闻言畅快大笑:“爹,等他们过来,您可别直接把人弄死了,孩儿的毒还没解呢。
等拿到解药,孩儿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有点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一想到昨天那两人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脊背发寒。
白净衙役一开口,附和声此起彼伏。
陆晚音一进来,就听到一群激昂的声音:“一大早的,可真是热闹。”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来。
现在是特殊时候,此地不允陌生人停留。
若不是想从陆晚音等人身上捞一笔,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此,陆晚音成了在场唯一一个外人。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陆晚音和谢璟辞走进人群。
等到后面的两个侍卫出现,在场众人瞬间拔出武器。
白净衙役脸色一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陆晚音叫过来,本来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顺便栽赃一下,先弄点银子出来。
哪想他们的出场方式,这么出人意料。
陆晚音微微一笑:“诸位,难道不是在等我们吗?”
白净衙役一愣:“我们在等两个恶徒,哪是在等你们?两位不仅来迟了,还绑了我们县衙的人,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被陆晚音捆住的两个衙役,拼命朝他们使眼色。
眼睛都快抽筋了,还没人留意到他们的异常。
少爷啊,快别说了,这两位危险啊。
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那两位,咱们衙门里的人,还不够别人两个人打的。
两人几乎已经看到这些人的死期了,使劲儿嚎:“呜呜呜……”
白净侍卫根本读不出来他们的惊恐:“你们放心,有咱们这些人在,他们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两位,咱们可还有生意在,如果不想把这事儿闹大,不如咱们私下里解决,如何?”
很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就敢直接说私了的事。
谢璟辞眸中隐隐透出几分煞气:“你想怎么解决?”
县令贪婪地扫了眼陆晚音的脸:“听说你们在蛮荒的生意不错,不如给本大人送点‘礼物’,让本大人关照关照你们,生意如何?”
连衙役都敢绑,说重了,就是违抗朝廷。
一群商人而已,再多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再吓唬两句,说不定连这个漂亮的小娘子,都能留下。
捆起来的衙役哪能看不懂县令的眼神。
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完了,彻底完了。
白胡子师爷同样懂了。
他笑眯眯往前走了两步:“大人所言甚是。
两位看咱们这儿的条件,可不比蛮荒那苦寒之地差。
一处生意也是做,两处生意也是做。
不如,这位小娘子就留在咱们这儿,大人大度,不仅不治尔等今日冒犯朝廷之罪,还能送小娘子一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