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最后一条出路被堵死的老农,现在什么都敢说。
陆晚音难以想象,前皇帝留下的江山,竟然腐败至此。
她和谢璟辞用了快一年时间,都没清理干净。
她视线一顿,在墙边的半个破砖上,看到了一个拇指大的黄纸包。
洒落在外的点点白,十分醒目。
陆晚音心中一揪,看了谢璟辞一眼,手往谢璟辞怀里一摸,掏出两个喷香的饼来。
谢璟辞:?
陆晚音刚把两个饼拿出来,老农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一个劲儿咽口水。
她把饼往前一推:“我与夫君一路奔波,干粮食有些凉了,劳烦老伯烧些热水来。”
老汉愣住,不好意思地往灶房走。
等他出来时,房中两人已经不见了。
桌上多了一堆干粮。
他连忙推门去找,却正赶上挖野菜回来的儿子。
小伙子瘦巴巴的,才到老农腰一般高。
“爹?”
老汉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可有见到一男一女出去?”
“没有啊?”
小伙子歪着脑袋往里看,眼睛一亮:“爹,哪儿来的这么多吃的?”
老农反应过来,趁着小孩子被桌上干粮吸引视线,连忙跑到墙边,又是一愣。
他放在墙角的一小包砒霜不见了。
半块砖头上,放着一把碎银,还有巴掌大的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字,可惜,老农不识字。
小男孩凑了过来:“‘好好活着,给大晟一个机会,要不了多久’。”
他念完,好奇地仰头问,“爹,这是谁写的啊?”
第446章 我想杀人
从老农家出来的时候,陆晚音和谢璟辞,已经快压制不住心里的杀意了。
“我想杀人。”
“我也想。”
两人对视一眼。
“今天晚上不干掉两个,我要睡不着。”
“我也是。”
再对视一眼。
“反正孩子们在空间里,也不会有危险,说去就去。”
“走。”
陆晚音和谢璟辞快速达成一致,两人悄无声息潜入夜色中。
衙门里一直忙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等卖粮食的百姓都走了,剩下的衙役,才开始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领银子。
“今儿的油水可不少啊,也没白忙活到半夜。”
“还得是咱们幸运,遇上那几个肥羊,这回可算是捡着了。”
白天给陆晚音带路的衙役得意洋洋:“这还只是个开始,等以后那两位把孩子送到咱们书院,还不是随便咱们敲诈他多少?
不榨干他们身上的银子,本少爷这么多年的本事,就算是白练了。”
瞬间,一群人围了上来:“您怎么就确定那是肥羊?可别是什么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哪能啊,你当我这眼睛,是吃素的不成?”
那衙役嗤笑一声:“京城里的大人物,小爷我都仔细看过画像,不可能认不出来。
最近离京的,也就咱们的帝后,他们也不走咱这个线路。
而且——”
他神秘一笑:“帝后这次出来,可是带着小太子和小公主的,这么久了,你看见有小孩子吗?”
众人一听,连忙摇头:“没有,确实没有。”
“那不就行了?”
那衙役得意一笑:“而且啊,那两人身上的武器,可都出自蛮荒的。
而且,还是在蛮荒有点身份,才能弄到的上等武器。
这些人,应该是跟着慕记赚了不少银子。”
众人一齐大笑起来:“有少爷在,那些银子,以后早晚都是我们的。”
底下的笑声越来越猖狂,陆晚音冷哼一声:“观察的倒是挺仔细。可惜,该死的,还是要是死。”
她缓缓抽出袖中匕首:“杀!”
两人各自取了面具覆面,化作两道残影,冲向底下的一群衙役。
利刃划开皮肉。
底下的人,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已经倒下了两个。
陆晚音冷哼一声:“很久没有用刀杀人了,真是有点不习惯。”
谢璟辞扬手一掌,打飞了一个想要逃跑的:“杀了这些人,就习惯了。”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救命,有杀——”
嗖。
喊话的人瞪大了眼睛,缓缓朝后倒去。
竟是被一颗石子,射穿了脑袋。
他轻轻擦掉刀上的血:“谁动,谁先死。”
剩下几人噤若寒蝉:“不、我们不动。”
陆晚音点头:“嗯,不动也得死。”
两人身形如点,一群衙役,以更快的速度倒下。
白天带路的衙役跌在地上,迎着森寒的刀锋,仓皇大喊:“我爹是此地县令,你们不能杀我。”
陆晚音心中一动,停了下来:“一个县令而已,凭什么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