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摸脉吗?怕不是把他当......当那啥摸?
“不......不必劳烦,本官想起来了,郎中叮嘱过本官退烧之后不宜立即沐浴,是本官病糊涂了。”
周鸿境虽然不想继续被方家定问询,但相对而言,他更不想看到这个教过仵作的太医。
问就问吧,他其实也没犯啥事,大不了照实说就是。
顶了天就是丢了头上的乌纱帽,离死还远着呢。
但若被仵作摸过,那感觉恐怕跟死没什么两样了。
“哦?郎中果然叮嘱过?那周大人可还有其他需要太医协助的?比如出恭或是更衣......”
方家定也不是故意逼周鸿境,但他老找借口不好好配合问询,耽误刑部的事可不行。
“不必了,下官不出恭也不更衣,下官就躺在床上跟方大人好好说说话。”
周鸿境说着,还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人一种他就长在床上谁也别想拉他起来的坚决。
“好,周大人慢慢说,细细说,本官洗耳恭听。”
方家定点了头,太医就提着医箱到外间去候着了。
“方大人,咱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周鸿境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还是决定让方家定问,问啥说啥,省得不小心将不相干的事情说出来了。
“昭公子是被人拐走卖到豫州的?”
方家定也不跟周鸿境较真,就问个问题起个头。
“是。”
周鸿境回答个是,就又等着方家定问他。
方家定:“......”
这是想体验刑部问案的精髓‘快问快答’?
那便满足他一回?
“你查到拐走昭公子的拐子了?”
不愧是快问,方家定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差不多近一倍。
周鸿境:“是。”
“你找到昭公子了?”
方家定无缝链接。
周鸿境:“是......不是......”
方家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周鸿境:“是。”
方家定:“是拐子在追杀你?”
周鸿境:“是。”
方家定:“是拐子放火烧了宣国公府?”
周鸿境:“......是......不是?”
方家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周鸿境:“是。”
方家定:“你查出了拐子的身份?”
周鸿境:“是。”
方家定:“你查出了昭公子被送去豫州寺庙中当过生祭,并被卖到了青楼?”
周鸿境:“是。”
方家定:“三名拐子中,有两人是真正的拐子,还有一人是青楼的鸨母?”
周鸿境:“是。”
方家定:“你确定查出了这三名拐子的真实身份?”
周鸿境:“确......确定。”
方家定:“你确定昭公子在豫州花楼,且性命无虞?”
周鸿境:“确......确定。”
“好,感谢周大人的配合,今日便先到这里。”
方家定问完了问题,立马起身告辞,连一息时间都没在这房中多待。
问题问的快,他的呼吸频率自然也快。
所以,屋中越来越污浊的空气,被他呼吸了好些。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嘴甚至心肺都脏了,得赶紧去看看太医。
“老......老爷,您......老奴替您梳洗更衣?”
管家送走了周家定一行人,忙回到周鸿境屋里。
那味儿,不用想都知道是周鸿境尿了。
也不知道那方大人说了啥,竟然把他家老爷这个为官半生的人都吓尿了。
“还不快去。”
周鸿境又吓又气,好险没有失去理智。
他刚刚都回答了些啥?
是?不是?确定?不确定?
听起来很简单,可他怎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呢?
哎呀,头好晕。
在空间里看了全程的楚沁姝和小葫芦,脸色也很精彩。
方家定去周府问询的事,是楚承奕告诉楚沁姝的。
既然楚沁姝已经有了当小棉袄的自觉,那楚承奕这个当爹的自然也要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周鸿境想算计他,那便让他尝尝反被算计的滋味。
让楚沁姝围观她如何对周鸿境出手,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她爹爹不是个包子。
如果是,那也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主人,问题问的这般简单,到底问出了什么?”
空间自从有了视频这个功能,小葫芦就看过很多次衙门审讯犯人。
这次虽然没在衙门审,但那气氛跟衙门也差不了多少。
问的人一身正气,答的人猥琐心虚。
一官一犯,匹配的也算相得益彰。
“问出了什么?当然是问出了想要的答案。”
楚沁姝前世也看过一些刑侦剧,那些刑警问问题的方式,跟方家定如出一辙。
往往听起来越简单的问题,里面的坑就越深。
一个答不好,就会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