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干了什么事,将他一个京兆尹牵扯进去有何意义。
难道是怕宁王倒的不够快,让他一个侧妃的爹和马修礼那个正妃的爹一起使劲儿?
这不是坑女婿吗?
但凡正常岳丈,谁能做出这种事?
往周府送密信的于锦鸣:说的对,关键是你和马修礼都不是正常岳丈啊。
“举报信中说,那拐子便是马尚书的人。”
方家定看着周鸿境变来变去的脸色,断定他去豫州那一趟真有些没上报的事。
“啊?这怎么可能?下官去豫州把那拐子的身份查的一清二楚,他与京中并无干系。”
周鸿境不知方家定话中的真假,但先撇开马修礼肯定错不了。
“周大人,你在说假话。”
方家定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回怼。
“没有,下官说的话千真万确。”
周鸿境信誓旦旦,死不承认。
其实,那人他还真没怎么查,就被人追着往回跑了。
逃命可是日行千里的逃,否则,他能这么快回京吗?
“不,你在说谎。”
方家定一脸认真,眼神中的震慑若是让普通百姓见了,肯定能吓的一哆嗦。
周鸿境:“......”
这人怎会如此认死理?
他都说了千真万确,怎么还说他说谎?
京兆尹这个位置他也干了十几年,办案无数,还能被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吓住了不成?
“不,下官并未说谎。”
周鸿境也轴上了。
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北城兵马司江指挥今日刚刚传信回京,信上说......”
方家定话只说一半,就盯着周鸿境的眼睛看。
周鸿境:怎的这般快就传信回来了?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他信上如何说?
“周大人,皇上给你的期限,今日可就是最后一日了,江指挥赶在今日传信回京,想来是替你记着日子呢。”
方家定意有所指,至于具体指的是什么,就让周鸿境自己猜去吧。
周鸿境的心脏在听到江柏青传信回京的那一刻,就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了。
举报信?江指挥传回来的信?这到底是不是一封信?
他此刻的脑袋乱的比麻还乱,心中的怀疑也不敢问出口。
如果是江柏青,或许还真能查出那拐子的真实身份。
万一那拐子真与马修礼有关系,那他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马修礼祖籍就在豫州......
“老爷,不好了,三小姐出事了。”
管家顾不得方家定还在房中,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
“老爷我好的很,三小姐一个闺阁女子,足不出户的能出何事?”
周鸿境一声吼,管家立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观刑之后,周鸿境一回府就生病,今日刚醒方家定便上门,他根本就没来的及叫停那件事。
既然管家说出事了,那肯定就是真的出事了。
可刑部的官员还在府中,就是天塌了也不敢这个时候吭声啊。
第162章 问询
“周大人,可要本官帮忙?”
方家定并没有别人家出事,就暂缓问案的自觉,反而还一脸公正的要帮忙。
“不,无,无事,就不劳烦方大人了。”
周鸿境本就被方家定绕的有些迷糊,再听自家小女儿出事了,心思多少也有些跑偏。
这一时半会儿的,差点连话都接不上了。
“哦,无事便好。”
方家定点点头,又盯着周鸿境看。
周鸿境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想争取一点时间把事情捋捋,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那个方大人,下官身受重伤又病了一场,可否让下官先去......去沐浴一下,下官速度很快,不会让您久等的。”
周鸿境挖空心思,就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可惜,方家是有备而来。
“周大人,你身上的伤口刚结痂,当真要去沐浴?不若请太医来为您诊诊脉,看看可否沐浴。”
说着,方家定便看向外间点了一下头,一个太医模样的人提着医箱就进来了。
周鸿境:“......”
不愧是刑部的人,果然很行。
趁人病着上门问询就罢了,竟还带着太医来?
果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
“周大人,下官擅金镞科,伤折科和正骨科也经验甚笃,偶尔也教导刑部仵作一些验尸技巧。
您身上的伤,下官只需摸摸脉就能知晓您今日是否适合沐浴。”
太医是个真太医,但他说的话是否有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周鸿境对他的话反应颇大。
尸......尸......,他如今对这个字极度过敏。
一听见,就想起那日菜市口的事。
他只是受伤,为何要让一个教过仵作的太医给他摸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