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想多留,怀里揣的那俩肉包子,再揣下去可得馊了。于是宋不凡只在门口跟宋好婆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的跑了。
夏日里发了大水,宋不凡家里头的五个娃娃,这会儿就剩了俩,这些日子跟着他们夫妻俩也是吃糠咽菜,过的很是凄苦。
今日俩孩子总算能吃上白面包子了,宋不凡觉得自己这一天两趟的县城,跑的也不算冤枉了。
在外头跑了一整天的宋杨,抖着腿儿进了院子,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被宋好婆给拖到了小方桌前头坐了下来。
“怎么样?县衙里头怎么说的?”宋好婆焦急的问了一声。
宋杨无力的摇了摇头,“没见着师爷,但是县衙里头的皂吏说,的确听说咱们南州府出去的官兵,死了大半。
我哥之前在的那个骑兵营好像去追击穷寇,就没一个人活着归队的。我哥怕是.......”
“没事没事,”宋好婆拍着自己的胸脯,冲小儿子说道:“没有确切的消息,就是你大哥没死。你大嫂说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以后咱们对外头人,就这么说,知道了不?”
“嗯?!”宋杨很是疑惑,“可是,可是,可是这......”
“二哥,别可是了!”宋芸把锅子上热着的那个肉包子递给了宋杨,“大嫂以前虽然老爱欺负我们,但是这件事儿,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再说......再说我心里头,也是觉得,大哥肯定不会死的。”
宋芸这话一说出口,自己便先哭了起来。
紧接着,坐在边上的宋好婆也开始悄悄抹泪。
虽然宋柯能活着的希望渺茫,但是只要一天没得到官府的确切消息,那宋柯就有活着的希望,不是吗?
宋家母女之所以能接受陈冬月的说辞,也是因为在她们心底里,是希望宋柯能好好活着的啊。
捏着肉包子的宋杨,含泪咬了一口包子,然后狠狠点了点头,“对,大哥一定没死。”
“那陈冬月,也算是......第一次说了人话,办了人事了。”宋芸朝陈冬月的房间看了一眼。
“办了啥人事啊!”一直蹲在地上划道儿的小米小声抱怨道,“我怎么觉得我被骗了呢?她说划一个道就代表一个数......那我想记个一百,岂不是要划一百个道儿?!一张纸也写不下啊~她肯定是胡说的,坏女人,连小孩儿都骗!”
....
第4章 其中奥妙
宋家几人在院子外头说话的声音,其实在屋子里的陈冬月是每个字都听到了。
不过在陈冬月心里头,自己和这身体的原主人,本来就是割裂的。
所以她完全不在乎宋家的那老几位在她背后说陈冬月坏话。反正此冬非彼冬,他们说的又不是她。
无所谓啦。
原本吃过那清汤寡水的晚饭,她就上了床想早点儿睡,可这会儿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
不过,她倒也不是因为宋柯而睡不着。
今天宋柯是死是活,其实对陈冬月的心情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毕竟她跟宋柯是真的不太熟。
当初他们俩成亲那天,因为陈冬月嫌弃喜酒办的太寒碜,所以当晚就跟宋柯吵了一架,没洞房成。
结果成亲第二天,宋柯就因为战事紧急,被喊走了。
等陈冬月再见他,就已经是三年后,他带着小米回来的时候了。
那次两人见面,又因为小米的事儿,陈冬月把宋柯给挠成了大花脸,当天晚上自然也没办成什么该办的事儿。
第二天宋柯托了族老买完了田产,留下了钱,也就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这会儿陈冬月甚至都回想不起来宋柯到底长啥样了。
所以这人死了活了,实际上她真的没啥太大的心情起伏,最多最多,就是听到有人去世了,然后对人生的无常,些微有一点感慨吧。
此时的陈冬月,其实更关心的是,明天一觉醒来,她那亲姐妹会给她贡点儿啥好东西。
所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主要还是因为想吃食想的。
最好来三个蹄髈,或者五六个肘子,实在不行烤乳鸽也可以啊......
吸溜溜......
这人吧,肚子里油少了,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这些个油大的吃食。
可越这么想,她就越睡不着,陈冬月躺在床上一直翻到了后半夜,还是眼睛瞪得像铜铃。
于是她只得起身到了院子里,嘿嘿哈哈的打了一套八极拳。
她没穿来之前,可是八极拳的专业教练,曾经还代表学校去打过拳赛,拿过全国前五呢。
别说,这陈冬月的身体虽然因为胖了些,打起来拳来有些气短,但是这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力量感还是很不错的。